“赚取功勋?”
林帆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之前他确实为功勋发愁,但如今府试所需的功勋已基本够用。
心思则更多放在修炼上,对赚取功勋倒不那么迫切了。
不过若有好门路,他自然也不会嫌多。
“没错。”张语棠点头道,
“我这边得到消息,黑玄军侦查到一处黑莲教的分坛据点,近期可能会组织力量进行清剿。”
“按惯例,这类行动往往会征召预备军官,也允许受资助的武生自愿参与,以积累实战经验。”
“对武生来说,虽有风险,但斩杀黑莲教徒可直接获得功勋,任务完成后还有额外奖励,算是一桩不错的差事。”
林帆听完,心中权衡。
若是之前,他说不定就答应了。
外出清剿黑莲教虽有危险,但以他的实力,自保应当无虞。
赚取功勋后,也能更安心修炼。
但如今,闯过七重军阵所得,外加天赋评级有所提升后,功勋已不算紧缺。
再去冒险,似乎就没什么必要了。
略一思索,林帆便是寻了个借口搪塞道:
“我近日修炼到了关键处,恐怕不便分心,这次就不参与了。”
“哦?”张语棠闻言,有些意外地看了林帆一眼。
以她对林帆的了解,这人连杀数名黑莲教徒,敢闯七重军阵第四重,应是胆大敢拼之辈。
面对这等既能历练又能赚功勋的机会,按理不该拒绝才对。
不过她并未多问,只微笑道:“无妨。近来黑莲教活动频繁,这类清剿估摸每月都有。林兄这次不去,下次再参与便是。”
“还是多谢张姑娘告知。”不管对方出于何种目的,林帆客气道谢。
“林兄不必客气。”张语棠笑容温婉,
“你我相识一场,也算缘分。林兄日后在府城若遇到难处,尽管开口。我家在此地还有些人脉,或许能帮上忙。”
林帆笑了笑,本欲客套一番,忽然心念一动,试探问道:
“倒真有一事,想请教张姑娘。”
“请讲。”
“不知姑娘可知,这府城内,是否有愿意收徒的药师?我近来试手熬制汤药,发觉自己对此道颇有兴趣,想正经学些炼药之术,也算是可以增加一些稳定微薄的收入。”
张语棠微微一怔,更觉看不透眼前这少年。
一个武师,不专心打磨武道,怎么突然对炼药感兴趣了?
莫非他并非一味冒险激进之人,反而心思缜密,谋求长远稳妥?
“林兄对药理之术,当真感兴趣?”她不由再次确认。
“诚心求学。”林帆神色恳切。
张语棠沉吟片刻,点头应下:“好,此事我记下了,定为林兄留意。”
两人又闲谈片刻,张语棠便起身告辞。
林帆送她离开后,未再多想,依旧沉浸于修炼之中。
傍晚时分,果然有黑玄军军官前来小院,询问是否有人自愿参与清剿行动。
“我报名!”陈大勇第一个响应。
王默与林帆皆表示无意。
赵青犹豫了一下,见林帆没动,也摇头放弃了。
最终,丙字三号院只有陈大勇一人参与。
当夜,他便随军出发。
“真是个莽夫,连乙等评级的林哥都不去,我才不凑这热闹。”赵青望着陈大勇离去的背影,小声嘀咕。
.....
第二日,兴义府城,归云药坊。
张语棠一身素净便装,持着从父亲那里求来的拜帖,见到了药坊内坐镇的大师傅。
“语棠见过大师傅。”她躬身行礼,态度恭敬。
今日来此,便是为兑现给林帆的承诺。
既然要找人学艺,自然要找最好的。
眼前这位曾大师傅,是府城内仅有的几位三品药师之一,连她父亲张云归都要礼敬三分。
“哟,是语棠丫头啊。”曾奇头发半白,笑容和蔼,脸上皱纹舒展,
“今日来找老夫,有何事啊?”
“大师傅,晚辈有一位朋友,想拜您为师,研习药道。不知您可否方便?”张语棠开门见山。
“哦?既是小姐的朋友,老夫自当考虑。”曾奇捋了捋胡须,
“此人年岁几何?可曾接触过药理?是否习武?”
“他年方十七,未曾正式学过药理,是本届新晋武生。”张语棠如实相告。
曾奇闻言,不禁失笑。
“既是武生,不好好专精武道,怎想起学药来了?丫头,你莫不是来拿老夫寻开心的?”
“晚辈不敢。”张语棠连忙解释,
“他是真心向往此道,听闻大师傅您名望高,技艺精,才托我前来恳求。态度是极诚恳的。”
曾奇眯了眯眼。
身为药坊大师傅,他不好直接驳东家小姐的面子,但也不会轻易松口。
“既是武生,心必然系于武道。”他略一思忖,从袖中取出一本薄册,递给张语棠,
“这样吧。你将这本册子,连同那部《药理大全》一并带给他。若他能在三月之内,照着册中所载,独立炼制出一份淬皮灵膏,老夫便考虑考虑。”
张语棠一怔,明白这已是对方最大的让步。
她双手接过册子,恭敬道:
“是,晚辈定当转达。多谢大师傅。”
待她离去,曾奇摇了摇头,轻哼一声:
“年轻气盛,对药道毫无敬畏之心。这番折腾,权当是个教训罢。”
他交给张语棠的那本册子,记载的是他独门改良的淬皮灵膏方子,炼制难度颇高。
无人指点,光靠自行摸索,寻常人少说也得耗费数年才能勉强上手。
那武生若真将时间耗在这上面,耽误了武道修行,便是自讨苦吃。
....
第二日。
张语棠带着那本小册,《药理大全》,以及她自己搜集整理的一些基础药理笔记和配套药材,一并送到了林帆院中。
“林兄,这是我为你求来的机会。”她将东西一一摆开,
“那位大师傅说了,只要你能依此册炼制出淬皮灵膏,他便考虑收徒。这些药材和笔记,或许对你入门有些帮助。”
林帆看着面前齐全的书册、笔记与药材,不禁有些诧异。
他没想到张语棠效率如此之高,隔日便将事情办妥,且准备得这般细致周到。
当即是郑重接过,认真道:“张姑娘,此情我记下了。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