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的追踪。
“快看，镇魔侯再追一个女子？要不要动手？”
“别多管闲事，许是镇魔侯私事，若是要人帮忙，镇魔侯也不会如此低调。”
‘镇魔侯’一路追踪，却是没有让人插手，那些不明所以之人，也不敢随意插手。
外加上两人都是造化境的修为，发现的极少，就算发现的，也只是好奇多看一眼罢了。
林帆也是心中惊叹。
“这女子虽然实力一般，仅有造化境初期，但速度极快，又有意志类秘宝守护，我在这城中无法全力出手，还真不好拿下她。”
之前林帆突破法相境意志，知道法相境意志恐怖，一旦在城中动手，必定会惊动法相境强者。
只要是到了城外，林帆便有的是手段可以拿她。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在月色下出了城，掠过城外的旷野，转眼间便远离了城门十余里。
到了一处荒凉的山丘，似乎觉得差不多了，那女子终于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看着身后紧追不舍的“镇魔侯”，高声道：
“侯爷何必如此小气？您府库中那么多宝贝，我不过随手拿了几件，至于对我穷追不舍吗？”
话虽说得轻松，她的眼中却带着一丝警惕。
这一路追来，她越来越觉得不对劲，这位镇魔侯居然没有调动任何侯府护卫，也没有发出信号求援。
就这么一个人悄无声息地追了她几十里。
这不像是一府之主的气派，倒像是见不得光的一些人。
林帆负手而立，月光下，他的面容与纪无哲一般无二。
他打量着女子，轻笑一声：“你以为出了城，就一切太平了？”
旋即向前一步，语气淡然却不容置疑：
“交出你手中的碎片，今日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女子冷笑一声，握紧手中的千宝塔碎片：
“我倒要看看，侯爷打算怎么个不客气法。”
话音刚落，林帆的目光却越过她，落在了她身后不远处的一块青石上。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佝偻着身子，静静地坐在青石上。
他气息微弱，如同风中残烛，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林帆的法相境意志却敏锐地捕捉到，那老者体内蕴藏着一股恐怖的力量，如同火山之下的岩浆，一旦爆发，足以毁天灭地。
法相境。
林帆瞳孔微缩。
他之前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位老者的存在，直到对方主动显露气息，他才发现。
原来这就是女子的底气。
老者缓缓站起身来，浑浊的目光落在林帆身上，沙哑的声音响起：
“侯爷，今日之事，就此作罢。你退去，我们也不为难你。若是你不服....”
他顿了顿，一股若有若无的法相境威压弥漫开来，
“老朽虽然年迈，但教侯爷知道什么叫做一重境界一重天，还是绰绰有余的。”
林帆面色不变，心中却已看穿了一切。
这老者不敢动手。
他若是在天阳城外施展法相境的力量，城中那些法相境强者必然会感知到。
届时，皇室、几大法相王族的老祖都会赶来查探。
这老者和女子显然不想暴露身份，所以只是在虚张声势。
“法相境么？”林帆淡淡一笑，
“阁下若敢动手，何须等到现在？你我都清楚，只要你的气息一露，城中必有强者闻风而至。到时候，你们还能走得了吗？”
女子的眼神也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
老者的面色微微一僵，但依旧是淡然道：
“纵是城中强者闻风而至，天阳城据此的距离，赶过来也要数十息的时间，而这数十息的时间，足够老夫拿下侯爷，并且扬长而去了。”
他们既然敢选在天阳城外十里处的地方现身，自然是有他们道理的。
就是因为在这里，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动手。
林帆眯着眼，没有退让，而是沟通了塔灵：
“前辈，这法相境强者你知道吗？对方为何会抢夺千宝塔碎片？”
“不太清楚，不过此人的路数倒是有点像我千宝宗当年留下的外门传承。”塔灵沉声道。
“外门传承？”林帆心中疑惑。
“没错，我千宝宗核心为七大涅盘传承与三大秘法，但同样还有着数十种法相层次的外门传承，他们在外面或明或暗，为千宝宗的外部力量。”塔灵再次解释着。
“这些人信得过吗？”林帆追问着。
“当年自然信得过，但如今几百年时间过去了，沧海桑田，谁也说不准。”塔灵的语气充满了不确定。
“不过，对方既然能精准定位千宝塔碎片，手中必然有千宝天御诀，说不得是当年外门核心，我觉得可以尝试接触一下。”
林帆心中了然，顿时知道眼前几人的身份。
同时，他在看向女子，对方极其年轻，但修为却是不弱，倒像是门内培养的天才。
如果他们真是千宝宗当年培养的外门，还记得千宝宗之恩的话，倒是可以接触一二。
只不过，人心难料，林帆绝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纵然是接触，也得寻一个合适的时机。
正想着，林帆的感知忽然一动。
他微微偏头，目光越过身后的旷野，看向天阳城的方向。
一道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这边掠来，正是真正的镇魔侯，纪无哲。
林帆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与此同时，那老者的面色也变了。
他睁大了浑浊的双眼，看看林帆，又看看远处正在逼近的那道身影，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惊愕。
“两个镇魔侯？”
女子闻言，猛地回头，果然看见远处一个与面前之人一模一样的暗金蟒袍身影，正飞速赶来，转瞬便到了近前。
纪无哲落在场中，目光先是扫过老者和白衣女子，随即死死地盯住那个与自己面容、衣着、气息都毫无二致的人。
他的脸色阴沉如水，看着变化自己模样盗走府库的林帆一脸怒火：
“百变魔头！”
林帆转过身，与纪无哲四目相对。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在月光下对峙。
空气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