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帆整理了一下思绪,指着卷轴上的一处符文,不紧不慢地说道:
“此处记载的,看似是一种火焰控温的手法,但老夫细看之下,觉得它更像是以火为引,以药为基,二者相辅相成,而非单纯地控制温度。”
“另外.....”
林帆不断的说着其中玄机,整个大厅之内都是一阵寂静。
赵鹤鸣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光芒大盛。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走到卷轴前,仔细端详了林帆所指的那处符文,嘴角露出笑容。
“好!好一个‘以火为引,以药为基’!”赵鹤鸣拍案叫绝,
“猫道人,你这一语,便道破了此法关窍!”
他转身看向林帆,目光中满是欣赏:
“你方才所言,正是这卷轴中第一层玄机的核心。能看出这一层,说明你的炼药术距离七品,已经不远了。”
在场的药师们纷纷侧目,看向林帆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更多是震惊的意味。
“什么?这么强?离七品都不远了?”
“得赵会长这么说,这猫道人的炼药术水平怕是真的极高无比。”
“离得不远,但也并非真正七品,这最后的鸿沟,他也未必能跨过去。”也有嫉妒的药师反驳着。
方同则是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他刚才参悟了半天,连门道都没摸到,这猫道人居然已经看穿了一层玄机?
“猫兄,佩服。”方同拱手,语气诚恳。
“赵会长谬赞了。”林帆谦虚道,
“老夫也不过是灵光一现,不敢居功。”
“灵光一现,那也是本事。”赵鹤鸣摆了摆手,随即取过清单,推到林帆面前,
“你既参悟出一层玄机,便可从这清单中任选一味药材作为谢礼。”
林帆的目光在清单上扫过,心中早已有了目标。
他装作犹豫了片刻,伸手指向其中一味:
“老夫近来在研究一味丹药,正缺此物。便选这地魄花吧。”
赵鹤鸣点点头:“没问题,等交易会结束,我便取予你。”
“多谢会长。”林帆心中暗喜。
赵鹤鸣却没有就此放过他,又问道:
“猫道人,这卷轴上还有多处玄机,你可愿继续参悟?若能再看出些门道,老夫不介意再送你一味药材。”
林帆心中一动,看了一眼清单上剩下的天魂草,拱手道:
“老夫愿意一试。”
他重新走到卷轴前,这一次,他没有再依赖塔灵的指点,而是沉下心来,将自己的全部心神都投入其中。
脑海中,关于炼药的知识如同书卷般缓缓展开。
千宝宗传承中那些晦涩难懂的丹道理论,此刻与卷轴上的内容一一对应,仿佛两把钥匙同时插入同一把锁中,咔咔作响。
他不知不觉地闭上了眼睛。
周围的喧嚣渐渐远去,连赵鹤鸣什么时候又坐回了座位,他都没有察觉。
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了卷轴的世界里,那些繁杂的符文和线条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地重组、演化,仿佛活了过来。
“这是....”方同察觉到林帆身上的气息变化,低声惊呼。
赵鹤鸣竖起一根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
“别打扰他。”
众人顿时看明白了。
顿悟!
在场的药师们纷纷露出羡慕之色。
顿悟这种状态,可遇不可求,每一次顿悟都意味着武道或丹道上的巨大突破。
猫道人这一番参悟,竟能进入顿悟之境,这份机缘,当真是让人眼红。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直至许久,林帆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忽然响起。
【顿悟成功,炼药术熟练度+】
【炼药术:六品巅峰】
【进度:/】
林帆心中大喜。
他原本只是想让塔灵指点两句,换一味药材就走,没想到沉浸其中之后,竟然自行顿悟,将其中一层玄机彻底参透。
如今炼药术熟练度大涨,只差一步便能够突破七品了!
林帆缓缓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赵会长。”他转过身,看向赵鹤鸣,
“老夫又参悟了一处玄机。”
全场哗然。
方同和陈大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他们连第一处都没看明白,猫道人居然已经参悟了两处?
赵鹤鸣也是又惊又喜,连忙道:“快说!”
林帆走到卷轴前,指着另一处符文,将自己在顿悟中领会的内容娓娓道来。
这一次,他讲得比上一次更加透彻,连一些细微的关窍都点得明明白白。
赵鹤鸣听完,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身来,朝林帆深深一揖。
“好好好,当真是真知灼见啊。”他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林帆,
“猫道人,你还真是让老夫惊喜呀。这张清单上的药材,你再选一味,权当老夫的谢礼。”
林帆也不客气,指向天魂草:“那便这味天魂草吧。”
赵鹤鸣爽快点头:“没问题,待会便可将两株药尽皆给你。”
他顿了顿,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忽然笑道:
“今日的交易会,便到此为止吧。诸位若是还有余兴,不妨改日再聚。”
众人意犹未尽,但会长开口,自然无人敢有异议。
陈大师等人纷纷起身告辞,临走时都不忘多看林帆几眼,那眼神中既有羡慕,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方同更是来到林帆身边拱手道:“猫兄的炼丹水平惊人在下佩服,不如留下联系方式,等闲事也好切磋一二。”
“在下闲散惯了,并无定居,不如方兄留下地址,他日我必当登门拜访。”林帆笑着道。
方同笑了笑,给林帆留了个地址,才是转身离开。
林帆收好地址,赵鹤鸣便叫住了他:
“猫道人,请把。”
林帆点头,赵鹤鸣捋了捋胡须,笑道:
“那两味珍贵药材,老夫都放在内院之中,猫兄还请随我一同前来吧。”
林帆心中一动。
内院,千宝塔碎片可就在那里面呢。
他面上不动声色,拱手道:“会长相邀,老夫敢不从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