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法门主殿之中,胡陨正坐在他那张宽大的紫檀椅中,手中捏着一枚刚刚收到的传讯玉符。
符面之上,简要地记载着御天宗正在暗中联络各大宗门、意图组建联盟对付林帆的消息。
他看罢之后,将玉符放在案几上,意有所思:
原来如此,当日那个青年,还真就是千宝宗的传人林帆呐。
他原以为那是一位从外界而来、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天骄,毕竟过于年轻,又突然冒出来。
很符合外界来客的印象。
却没想到对方竟是这片大陆土生土长的千宝宗传人,而且手中掌握的,正是当年让无数宗门趋之若鹜的那份核心传承。
“千宝宗呐,当年与我万法门也算是齐驱并进的顶尖宗门了,没想到灭亡都四百年了,竟还能出一位如此天才的传人。”
“还真令人羡慕啊。”
他沉吟了片刻,左右思索之后,随即拿起与林帆联络的那枚特殊令牌。
片刻之后,关于御天宗正在组建联盟围剿林帆的消息,便是原原本本的全都传送了过去。
令牌光芒闪烁,片刻之后便归于沉寂。
与此同时,距离兴义府城数千里外的一处隐蔽山谷之中,林帆刚刚将最后一道警戒机关布置完毕。
他将千宝塔中的众人一一放出,安置在谷中暂且休整。
吴洪、烈云晓、刘璇等人虽然修为被废、身体虚弱,但好在是有大量千宝塔傀儡帮助,倒也不需要他们动手。
如今气色也恢复了不少。
忽的,储存空间之内的传讯令牌闪耀,使得林帆微微一愣。
“万法门的消息?”
林帆取出令牌,感知扫过其中的信息,眉头先是微微一挑,随即缓缓舒展开来。
“看样子,万法门主应该也是猜到我的身份了。不过无妨,已经干了这么一件大事,也不怕被猜到身份了。”林帆无奈摇头,
多谢门主,此情在下记下了。
林帆以真元在令牌中回了一句,随即将令牌收起。
“哼,御天宗,还有这样子当年围攻千宝宗的臭鱼烂虾,如今居然又联合在一起动手了,当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塔灵在一旁忍不住的怒骂道。
林小子,如今强敌环伺,你打算怎么办?
塔灵习惯性地问着。
他见证过林帆从底层一步步走到今日,深知这个年轻人的韧性远超常人。
而且长久以来,也都习惯了让林帆自己做抉择,他作为塔灵,一般很少直接干预。
林帆捏着那枚玉符,目光在名单上逐行扫过,眉头却越拧越紧。
良久,他忽然抬起头来,将玉符递向塔灵的方向:
没对啊,前辈,这名单之上还少了一个宗门呢。
塔灵接过玉符,感知探入其中扫了一遍:
魔天门?御天宗列出的这份名单里,居然没有魔天门?
四百年前千宝宗覆灭的那一战,参与围攻的宗门有数家之多,其中最强的并非如今的御天宗,而是一个名为魔天门的顶尖宗门。
那个宗门在当年便已经坐拥多位涅盘境强者,门内甚至有七劫涅盘的恐怖存在坐镇,乃是那一战的主力之一。
千宝宗之所以败得那般彻底,魔天门出力最大。
而如今御天宗联络各方组建联盟的名单上,这个当年最核心的参与者竟然不见了踪影。
确实蹊跷。塔灵的声音低沉下来,
魔天门四百年前的实力便已冠绝群伦,这四百年间也未听说他们有没落的传闻。”
“按理说即便他们不愿主动出面,御天宗也不可能绕过他们单独行动。可名单上偏偏没有他们的名字。
林帆缓缓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警惕:
要么是御天宗与魔天门之间发生了什么变故,要么就是,魔天门已经不屑于参与这种联盟,或是暗中有自己的动作。
塔灵沉默了片刻,也冷静下来:
魔天门当年的底蕴远超御天宗,四百年过去,即便衰落也绝不可能跌出顶尖宗门的行列。”
“据我所知,其内或许有六劫甚至七劫涅盘境的存在坐镇。林小子,咱们还是小心为妙。
林帆听罢没有急着回应,只是将玉符收回怀中,目光穿过洞口望向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轮廓。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如今自己刚刚突破涅盘,实力大幅提升。
但面对当年千宝宗的强敌,还远远不够。
前辈说得在理。他最终微微点头,
如今敌在明,我们在暗,没必要急着现身正面硬碰。”
“御天宗的联盟再大,若是连我在哪里都找不到,也不过是一群无头苍蝇罢了。
林帆鸟都不鸟他们。
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道凛冽的光:
我们可以像猎鹰一样在天穹盘旋,等猎物主动露出破绽之后,再出手一击致命。
塔灵闻言发出一声满意的轻笑:
就是这个道理。你如今千宝宗核心传承在手,时间站在你这边。”
“每多修炼一日,你的实力便强上一分。”
“而那些宗门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各怀鬼胎,时间拖得越久,他们的联盟便越容易从内部瓦解。
林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回到山谷深处的洞府之中,再度沉入了修炼。
此后的两个月里,武道界果然如预料般热闹非凡。
御天宗牵头组建的联盟声势浩大,近十家宗门联合出手,甚至还有当年并非参与围剿千宝宗的也参与进来。
涅盘境强者轮番出动,法相境弟子铺天盖地地撒向大陆各处。
几乎将每一寸可能有林帆踪迹的土地都翻了个底朝天。
有人搜遍了天阳帝国旧都的废墟,有人深入魔国疆域探查。
但林帆藏身的那处隐蔽山谷位于一片灵气稀薄的荒山深处,四周布满了千宝塔的隐藏机关和屏蔽法阵。
再加上塔灵对地枢机关的精准布置,纵是涅盘境的感知扫过也只会将其当作一片普通的荒岩地貌。
两个月下来,联盟一无所获。
那些当初信誓旦旦要剿灭林帆的宗门弟子,也渐渐变成了疲惫和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