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水。
石碑空间之中，林帆盘膝而坐，周身真元如同溪流般平稳流转。
自突破法相境巅峰以来又过了两个月，他的根基已经彻底夯实，体内经脉中的真元浑厚而凝实。
与此同时，遗迹深处那座玉石殿堂之中。
环形石桌两侧，数位长老的目光都聚焦在中两面镜子上。
其上正是一号与林帆的身影。
一号这孩子，突破涅盘境之后果然进步神速。瘦长老抚着胡须，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满意，
虽然第一次挑战石碑巨人失败了，但已经有了经验。再给他两三个月参悟天地轮转，通过核心弟子考验应当不成问题。
胖长老冷哼一声，正要开口反驳，忽然整个石殿的气息猛然一凝。
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石殿入口处，无声无息，却气势滔天。
来人穿着一件宽大的暗灰色长袍，将全身都包裹得严严实实，脸上覆着一张素白的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
在他出现的瞬间，原本闭目养神的大长老缓缓睁开了双眼，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之上：
你来了。
那面具男子微微颔首，迈步走入殿中，朝大长老躬身行了一礼，又转向其余诸位长老逐一打过招呼。
他的姿态从容而自然，显然与在场众人极为熟悉。
而后他的目光落向那两面镜子上，在左右两道画面之间来回游移了片刻，
这两位，便是我未来的师弟么？
大长老微微摇头：只是培养的种子罢了。将来是否能像你一样突破九劫涅盘，还犹未可知。
男子闻言，发出一声极轻的笑意，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
他右手翻转，两只暗灰色的储物袋凭空浮现在掌心之中，随手抛向大长老的方向：
正好，我最近从深渊之中给两位师弟分别带了一份小礼物。就由大长老代我转交给他们吧。
大长老抬手接过两只储物袋，面色却在听到深渊二字时微微一凝。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了几分：
你又去深渊了？
男子语气平淡：那边出入最方便。
这是最后一次。大长老的声音带着肃穆，
以后不得单独前往深渊了。你要知道你如今对我天衍宗意味着什么。
男子沉默了片刻，轻轻摆了摆手：行吧。
他说罢也不再多留，转身便朝殿外走去，那道宽大的暗灰色长袍很快消失在了石殿入口的阴影之中。
大长老目送他离去，神色越发凝重。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两只储物袋，又抬头环视了一圈在场众人，最终目光落回了画面之上。
沉默了片刻之后，他才呢喃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必须让这两个人早日突破九劫涅盘。拖得越久，对我们天衍宗便越发不利。
身为大长老，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天衍宗如今的真实状况。
看似底蕴深厚、资源充裕，实则每一份资源都在不断消耗，而遗迹自我维持的周期正在逐渐逼近临界点。
若是拖得太久，别说培养出九劫涅盘的种子，就连维持遗迹运转都将成为问题。
他沉默了片刻，随即低头看向手中那两只储物袋，只是略微探查之后，便微微皱了起来。
这种东西....怎么能给小辈？
他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唤来了青花和瘦长老，将两只储物袋分别交给了两人。
这个交给一号。他将其中一只递向瘦长老，又转手将另一只递向青花，
这只给林帆。
青花接过储物袋，感知探入其中微微一扫，眉头同样微微皱了一下，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便收好了袋子。
而就在此时，殿中忽然响起一阵低沉的议论声。
一位长老指着镜子的画面，声音带着几分惊讶：那林帆，准备服用涅盘神丹了？
“这么快，他不是才刚刚突破法相巅峰才两月吗？”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汇聚过去。
只见水镜之中，林帆盘膝坐在石碑空间的地面上，那枚他存放了两个月的涅盘神丹此刻正握在掌心之中，被他毫不犹豫地送入口中。
淡金色的灵光在他周身亮起，涅盘神丹的药力如同潮水般涌入经脉之中，气息开始急速攀升...
然而那股攀升只持续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戛然而止。
林帆周身的光芒缓缓收敛，他的气息虽然比服丹前浑厚了几分，却依旧停留在法相境巅峰的层次，并未突破涅盘。
片刻之后，林帆停下了修炼，转而开始参悟天地轮转。
他的表现平静，但石殿之内却是炸开了锅。
太浮躁了。一位长老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
我天衍宗从法相境巅峰突破涅盘境，最顶尖的天才也花了半年时间。”
“他才突破巅峰两个月便急着服用涅盘神丹，失败也在意料之中。
瘦长老更是嘴角浮起一丝得意，转头看向青花：
青花长老，看样子赌约的胜负已经分出来了。”
“林帆此番突破失败，涅盘神丹药力反噬之下，至少一年之内无法再次冲击涅盘境。”
“而一年之后，一号说不得已经修至二劫涅盘、参悟出天地轮转，早就击败石碑巨人成为核心弟子了。
青花的面色依旧平静，只是微微摇头：现在说一切都还为时尚早。
她嘴上虽这样说，心中却也在暗自思索。
以她对林帆的了解，此人行事向来稳妥，绝不做无把握之事。
可今日为何会如此急切地服用涅盘神丹？
瘦长老却不以为意，“青花长老何必逞口舌之力呢。”
就在此时，主位之上传来了大长老沉稳的声音：青花，你再去取一粒涅盘神丹，找个机会给他吧。
青花微微一愣，随即拱手应道：是，大长老。
大长老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切记，等过些时日再给，要给得合情合理。莫要让他觉得一切得来都是理所应当。
青花点头应下，心中已然开始盘算着如何将此事做得妥当自然。
万不可让林帆在白白浪费一粒涅盘神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