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交东西吧，诸位应该不会打算赖账吧？”大长老依旧笑呵呵地看着他们，语气温和却带着冷意。
“我等贵为当世顶尖宗门，岂会赖账？”天台门主嗤笑一声，面色依旧不善，却也没有继续强硬。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九位宗门的代表，又看了看天衍宗那位气定神闲的大长老，忽然抬手压了压众人议论的声音，冷声开口：
“不过，想要从我们手中拿走东西，我还有一个条件。”
大长老闻言挑了挑眉，倒是没有急着逼迫：
“哦？说来听听。”
天台门主向前迈了一步，目光与大长老在半空中交汇，沉声道：
“很简单。你与我做过一场，无论胜负，契约之上的东西，马上交给你们。”
他的想法很直接，下面的人输了，那是弟子辈的交锋，输再多也只是一个后辈丢脸。
但他若能与天衍宗这位大长老正面一战，只要他胜了。
虽然东西照样要赔出去，但他至少能在场面上扳回一城，为十大宗门保留几分颜面。
十大宗门此番来的人之中，就他和金刚宗宗主战力最强。
若是连他都不出手，传出去之后，一个三千年前就灭亡的宗门。
就靠着遗迹里一个年轻后辈和一位老朽，就能将当世十大顶尖宗门碾压得体无完肤，那他们所有人将来在武道界都将沦为最大的笑话。
此战，他必须出手。
不为胜负，只为那一口气。
“呵呵，没问题。”大长老淡然一笑，声音不大，却传遍空间。
他随即又抬起手，朝着金刚宗宗主的方向指了指：
“既然是切磋，那你们两人便一起上吧。也省得待会儿这位仁兄忍不住又要与我挑战一番，来回折腾，反倒耽误了大家的时间。”
此言一出，十大宗门那边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
“好狂妄！”
“这天衍宗大长老，当真是自信过头了！”
“一打二？那两位可都是实打实的九劫涅盘！他就算有九劫修为，也未必能同时应付两位同阶吧？”
议论声此起彼伏，众人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信。
一位九劫涅盘面对两位同阶，纵然实力再强也难免顾此失彼。
大长老这个提议，在所有人看来都无异于自找麻烦。
林帆此刻也微微睁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大长老的背影。
他方才能够完成一挑十的壮举，归根结底靠的是天生秘法带来的境界碾压。
他将意志力推到了九劫涅盘的层次，而对手中唯有一人拥有九劫涅盘，与他有一战之力。
说到底，说是一打十，实则一对一。
但大长老此刻要面对的，却是天台门主与金刚宗宗主这两位货真价实的九劫涅盘强者。
这两位可不是靠秘法临时提升上来的伪九劫，而是实打实苦修数百年打磨出来的巅峰战力。
大长老以一敌二，真的能行么？
林帆的目光在大长老身上停留了片刻，又扫了一眼对面那两位面色阴沉如水的宗主，这一场真正的九劫大战，心中隐隐有些好奇和期待。
不过当他的视线掠过天衍宗众位长老的面庞时，却发现青花、胖长老、瘦长老等人脸上的表情并未有丝毫担忧。
胖长老甚至还在低声咂嘴：“呵呵，大长老既然开了这个口，那就说明他心里有数。”
瘦长老也微微颔首：“比起林帆方才那一战，大长老这边反倒不用太过担心。那老家伙活了这么多年，从不会打没有准备的仗。”
显然，相较于初入宗门一年的林帆，他们这些追随大长老三千年的老人们对自家这位大长老更加了解，也更加自信。
“老头，这是你自找的！”金刚宗宗主冷哼一声，面色阴沉如水。
他原本还碍于身份不好主动出手，此刻对方既然主动提出要一打二，他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他在腰间一拍，一柄通体黝黑的巨型战锤便握在了手中，锤身表面流转着暗金色的灵纹，散发出一股沉重的压迫感。
此乃顶尖涅盘神兵，光是威能就比寻常涅盘神兵强上不少。
他贵为金刚宗宗主，本身修为虽仅有八劫涅盘，但炼体修为却早已达到九劫涅盘，算是货真价实的九劫涅盘武师。
天台门主同样上前一步，他的修为同样是八劫涅盘，但却有着九劫涅盘的意志，一身实力同样非凡。
他沉声道：“吴宗主，给他点教训。这天衍宗的人太嚣张了，若不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往后还不骑到我们头上来？”
“正有此意！”金刚宗宗主战锤一横，目光如刀般射向对面那道苍老的身影。
“这天衍宗的人着实狂妄，必须得给他们足够的教训！”
“让他们知道，当世宗门不是好惹的！”
“二位宗主，不必留手！”
十大宗门这边，众人纷纷打气叫嚣，喊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战输赢已经与契约无关，纯粹是面子之争，输了就太难看了。
然而大长老始终从容。
他缓缓从人群之中踱步而出，灰白色的长袍在灵风中轻轻摆动，花白的头发与胡须随风微扬。
他的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落得极稳，周身气息沉凝，竟然看不出一丝一毫大战将至的紧张。
很快，双方在战场中央那片开阔的空地上摆开了架势。
天台门主与金刚宗宗主左右分立，两人隔着数丈遥遥相对，形成一道无形的气场向四周扩散开去。
大长老则负手立于两人对面正中，面含微笑。
“二位，请吧。”他抬起右手，轻轻做了个请的手势。
“老东西，你自找的！”
金刚宗宗主率先出手，他手中那柄黝黑巨型战锤朝着大长老当头砸下。
锤身裹挟着一股磅礴至极的涅盘之力，暗金色的灵纹在锤面上疯狂流转，带起一道肉眼可见的法则波纹，连脚下的地面都在那股巨力之下被震得寸寸龟裂。
这一锤力道之猛、声势之浩大，足以将一座城池当场砸为平地。
另外一边，天台门门主也几乎在同一时刻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