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赵校尉和二十骑骑兵护送,接下来的路程顺利了许多。
沿途虽然也遇到过几股散兵游勇和土匪,但远远望见大齐正规军的旗号,便都绕道走了。郑晓坐在车辕上,手里握着缰绳,心里踏实了不少。他白天赶路,晚上照常练功,惊鸿刀法和疾风步都在稳步提升。
走了半个月,这天傍晚,马车翻过一道山梁,眼前豁然开朗。
洛京到了。
大齐的都城,巍峨壮观,城墙高耸入云,城门宽阔,可容八马并行。城楼上旌旗猎猎,甲士林立,气势森严。进出城门的百姓、商旅、车马络绎不绝,一片繁华景象。
郑晓勒住马车,望着远处的洛京城,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声。他从小到大,最远只去过沧阳郡城。如今站在洛京城门前,才知道什么叫大齐都城。
赵校尉勒马走到马车旁:“郑兄弟,洛京到了。我护送你们到城门口,剩下的路,你们自己走。我还要回营复命。”
郑晓拱手道:“多谢赵校尉一路护送。”
赵校尉笑了笑:“客气什么。肖将军交代的事,我自然办好。”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郑兄弟,你到了洛京,安顿好家人之后,记得去城西校场找肖将军。他应该已经回京了。”
郑晓点了点头:“好。等我安顿好家人,就去城西校场找肖将军。”
赵校尉抱了抱拳,带着二十骑骑兵,调转马头,朝南边驶去。马蹄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暮色里。
郑晓赶着马车,进了洛京城。
洛京城内,街道宽阔,商铺林立,行人如织。比起沧阳郡城,洛京繁华了不知多少倍。郑晓赶着马车,沿着主街走了一会儿,找了一处牙行,打听哪里有宅院出售。
牙行掌柜是个精明的中年人,见郑晓虽然穿着朴素,但腰间挂着刀,气度不凡,便热情地招呼道:“客官,您是买宅子还是租宅子?”
郑晓说:“买。要一处安静、宽敞的宅院,最好离城西校场近一些。”
掌柜想了想:“城西校场附近倒是有几处宅院。有一处三进的院子,带一个后院和一个小花园,原先是个退隐的武官住的,后来他调任去了外地,宅子就空出来了。要价两千三百两银子。”
郑晓想了想:“能看看吗?”
掌柜说:“当然能。客官请跟我来。”
郑晓跟着掌柜,穿过几条街巷,来到一处宅院前。宅院坐北朝南,门楣上挂着“武德巷”的牌匾。推开大门,里面是一个宽敞的院子,青砖铺地,两棵老槐树遮天蔽日。正屋三间,厢房六间,后院还有一口水井和一个小花园。
郑晓看了一圈,觉得满意。他问掌柜:“两千两,能卖吗?”
掌柜犹豫了一下:“客官,两千两有点低了。这宅子,光地皮就值一千五百两……”
郑晓说:“我出两千两,现银。你要是同意,今天就能成交。”
掌柜想了想,咬了咬牙:“行。两千两就两千两。客官爽快,我也爽快。”
郑晓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两千两银票,递给掌柜。掌柜数了数,收好银票,从怀里掏出一份房契,又写了一份买卖文书,双方签字画押,交易就算完成了。
郑晓拿着房契,回到马车旁,对郑和说:“爹,宅子买好了。咱们进去吧。”
郑和跳下车,看了看宅院的大门,又看了看郑晓手里的房契,沉默了一会儿:“晓儿,这宅子……花了多少银子?”
郑晓说:“两千两。”
郑和倒吸一口凉气:“两千两?咱们在沧阳郡那宅子,才花了三百两……”
郑晓说:“爹,洛京的地价贵。这宅子比沧阳郡那宅子大,还带花园和水井,值这个价。”
郑和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行。你拿主意吧。”
一家人搬进宅院,安顿下来。韦丽带着郑婉收拾屋子,郑和在后院看了看那口井,又看了看那个小花园,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
了尘和尚站在院子里,看了看那两棵老槐树,双手合十:“好地方。清净,宽敞,适合修行。”
郑晓说:“大师,你就住在这儿吧。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了尘和尚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施主,贫僧是个出家人,四海为家。你让贫僧住下,贫僧就住下。”
郑晓说:“那就住下。”
当天晚上,一家人围坐在堂屋里,吃了一顿热饭。韦丽做了几个菜,虽然都是家常菜,但比路上吃的干粮强多了。郑婉吃得满嘴油光,郑和喝了两碗酒,了尘和尚也破例喝了一碗。
饭后,郑晓把韦丽和郑和叫到屋里,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五百两银票,递给郑和:“爹,这五百两,你拿着。以后家里的开销,就从这里面出。”
郑和接过银票,沉默了一会儿:“晓儿,你哪来这么多银子?”
郑晓说:“爹,我在路上杀了一些土匪和赤阳教的人,从他们身上摸来的。你放心,这些银子来路干净。”
郑和没有再问,把银票收好,塞进怀里。
第二天一早,郑晓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出了门,朝城西校场走去。
城西校场是洛京的驻军营地,占地极广,旌旗猎猎,甲士林立。郑晓走到校场门口,被守门兵卒拦下:“什么人?校场重地,闲人不得入内。”
郑晓拱手道:“在下郑晓,奉征北将军肖北战之命,前来拜见将军。”
守门兵卒打量了他一眼:“肖将军的客人?你稍等,我去通报。”
兵卒转身进去,过了一会儿,出来说:“肖将军有请。你跟我来。”
郑晓跟着兵卒,穿过校场,来到一座大帐前。兵卒掀开帐帘:“将军,人带到了。”
郑晓走进大帐,看见肖北战正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卷地图,低头看着。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郑晓,笑了笑:“郑小兄弟,来了。坐。”
郑晓在案前坐下:“将军,我安顿好家人了。特来拜见将军。”
肖北战放下地图,打量了他一番:“安顿好了?在哪儿买的宅子?”
郑晓说:“城西武德巷,离校场不远。”
肖北战点了点头:“武德巷?那地方不错,清净,安全。”他顿了顿,又问,“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郑晓说:“我想继续练功,提升实力。赤阳教还在北边,迟早会打到洛京来。我要是不变强,保护不了家人。”
肖北战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想得明白。”他顿了顿,又说,“我有一件事,想交给你去做。”
郑晓问:“什么事?”
肖北战说:“赤阳教在北边扩张,朝廷已经决定派兵北上,抵御赤阳教。我作为征北将军,需要一批可靠的人手,帮我打探赤阳教的情报。你从沧阳郡一路逃出来,见过赤阳教的人马,了解他们的底细。我想让你做我的斥候,帮我打探赤阳教的动向。”
郑晓沉默了片刻:“将军,我只是个通脉境前期的武人,能担得起这个重任吗?”
肖北战说:“通脉境前期,在战场上算高了。加上你的箭术、你的刀法、你的身法,我都看在眼里。你是个可造之材。而且,你熟悉赤阳教的情况,这是别人比不了的。”
郑晓想了想,点了点头:“好。我愿意为将军效力。”
肖北战笑了笑:“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征北军的一名斥候。月俸十两银子,立了功另有赏赐。你先在校场住下,我让人给你安排住处和装备。”
郑晓说:“多谢将军。”
肖北战点了点头:“去吧。好好练功,别辜负了我的期望。”
郑晓站起身,抱了抱拳,转身走出大帐。
他站在校场上,看着远处洛京城的城墙,心里默默琢磨着。从今天起,他就不再是一个逃难出来的百姓了。他是大齐征北军的一名斥候,要为肖北战打探赤阳教的情报。
他握紧拳头,心里默默念着:他一定要变强,强到能保护家人,强到能在这乱世里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