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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波动并非寻常弟子拜访的试探,而是一种更为圆融、带着若有似无媚意的灵力触探,仿佛带着钩子,轻轻撩拨着禁制。

沈默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放下玉简,神识向外一扫。

只见青灵洞府外,晨光熹微中,立着一道窈窕婀娜的身影。

来人正是兰瑾。

她今日显然是精心打扮过。

穿着一袭极为大胆的藕荷色齐胸襦裙,那裙裳用料轻薄软滑,紧贴身躯,将她本就傲人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胸前衣襟开得极低,一片欺霜赛雪的饱满肌肤与深邃沟壑几乎呼之欲出,仅以一层同色、绣着暗金色缠枝莲纹的轻纱略作遮掩,行动间波涛隐现,更添诱惑。

裙摆长及曳地,却在侧面高高开叉,行走时,一双笔直修长、裹着近乎透明肉色丝绢的玉腿若隐若现,脚上穿着一双小巧精致的珍珠绣鞋。

外罩一件长及小腿的月白色广袖薄纱长衫,袖口与衣襟处以银线绣着细密的兰草纹路,随着她的动作流光微转,既显飘逸,又未完全遮掩内里那惊心动魄的曲线。

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并未梳成复杂发髻,只松松地挽了个堕马髻,斜插一支金丝嵌红宝石的步摇,余下青丝披散肩背,更衬得颈项修长白皙。

脸上妆容精致,唇色是饱满欲滴的嫣红,眼角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天然带着三分慵懒、七分媚意,仿佛时时刻刻都在无声地撩拨人心。

她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里,阳光洒在她身上,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光,整个人如同一朵在晨露中肆意绽放、散发着浓烈馥郁香气的紫色曼陀罗,美丽、性感、危险,充满侵略性。

沈默心中了然,这位名义上的“师尊”,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这般阵仗前来,所图定然不小。

他收敛心神,面上恢复平静,挥手打开了洞府禁制。

“兰瑾长老驾临,有失远迎。”沈默的声音隔着禁制传出,平静无波。

兰瑾闻言,红唇勾起一抹妩媚的笑意,莲步轻移,款款走入洞府。

她似乎对沈默未以“师尊”相称并不在意,或者说,她今日前来,本就不太在意这些虚礼。

步入前厅,两人目光相对。

兰瑾那双仿佛能滴出春水的美眸在沈默身上细细一扫,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讶异。

眼前的沈默,与她记忆中那个垂垂老矣、暮气沉沉、只有炼气三层修为的“记名弟子”已截然不同。

虽然依旧是一身简单的深青色道袍,面容也难掩岁月痕迹,但仔细看去,他那头原本几乎全白的头发中,竟已夹杂了不少灰黑色,脸上的皱纹似乎也浅淡了一些,不再是那种行将就木的枯槁感,反而透出一种经历风霜后的硬朗与沉淀。

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神和气质,曾经或许还有几分为了生存的谨小慎微与浑浊,如今却是一片深海般的平静与从容,眸光清亮锐利,仿佛能洞悉人心。

站在那里,虽无刻意散发威压,但炼气九层那隐隐的圆满气息,以及近日连番大事积累的无形势,让他自然而然地拥有了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气度。

‘倒是真有些不一样了……’兰瑾心中念头飞转。

或许是他修为提升带来的生机反馈,或许是他炼丹成功后心态巨变带来的精神焕发,也或许……是她自己潜意识里,开始对这个展现出惊人价值与潜力的“弟子”,进行一种不自觉的“心理美化”?

人总是容易对那些突然变得“厉害”的人,赋予更多正面的想象,将其沉稳视作个性,将其疏离看作气度。

无论如何,眼前的沈默,已绝非昔日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甚至几乎被她遗忘的蝼蚁。

这让她原本的一些打算,需要更精巧的算计。

沈默也在打量着兰瑾。

印象中,这位“师尊”自私自利,唯利是图,除了挂个名头,从未给予过任何实质指点或资源,反倒可能存着将他当作某种备用棋子或资源的心思。

但不可否认,她的皮囊实在生得极好,筑基中期的修为更让她在成熟风韵之外,添了一份强大的底气和危险感。

身材火爆性感,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风骚媚态,对任何正常男人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沈默甚至能感觉到,若是能与这般尤物阴阳交合,以其筑基中期的修为和特殊体质,系统反馈的阴阳点恐怕会是一个惊人的数字——他暗自估测,或许能抵得上十几次寻常女修。

“今日师父过来,可是有事?”沈默神色平静地问道,抬手示意兰瑾入座,语气客气而疏离,既维持了表面师徒名分,又划清了界限。

兰瑾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距离感,笑吟吟地走到一旁的客位坐下,动作间裙裾摆动,开叉处雪腻的腿部肌肤一闪而逝,幽香随之浮动。

她一手随意搭在扶手上,身子微微前倾,这个姿势让胸前的风景愈发惊心动魄,眼波盈盈地望着沈默。

“呵呵,瞧徒儿这话说的。”兰瑾的声音酥软甜腻,带着天然的钩子,“为师今日闲来无事,想着许久未见我这好徒儿了,心中挂念得紧,特意过来看看。怎么,不欢迎为师?”

她说着“挂念”,眼神却锐利如针,仿佛要将沈默从里到外看个透彻。

“没想到这一看,可真是让为师又惊又喜。听闻徒儿前几日不仅炼制出二级顶级丹药,解了夏萱长老的危厄,自身修为更是突飞猛进,直入炼气九层?这般成就,莫说在外门,便是放在内门,也堪称惊才绝艳了。为师这心里,可是与有荣焉呢。”

她将“与有荣焉”几个字咬得微微婉转,带着一丝暧昧的嗔怪,仿佛沈默的成就真与她这挂名师父有多大关系似的。

沈默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侥幸而已,些许微末进步,不足挂齿。倒是师父今日前来,若只为叙旧,沈某自然欢迎。只是沈某近来琐事缠身,还需为夏萱长老后续疗伤及自身修炼做些准备,恐怕不能久陪师父闲聊。”

他这话软中带硬,既点出自己现在很忙、有价值,也暗示对方有事说事,少来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