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病人这才回过神来,看向李桂兰的眼神,从看热闹变成了鄙夷。
宋医生平时待人温和,医术也好,天天勤勤恳恳坐诊,人品没得挑。
哪像谣言里说的那么不堪?
一看就知道这个妇人在造谣生事。
周围小声的指责传进耳朵里,李桂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刚才那股嚣张劲头蔫了大半,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宋星冉盯着她,目光沉沉的,语气淡漠,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谣言止于智者,更止于始作俑者。”
“你今天当众污蔑诽谤、败坏风气,必须当众向我道歉,把那些不实的话都收回去。”
“不然,我就直接上报军区政治部和院领导,按规矩追究你造谣诽谤的责任。到时候难堪的、受处分的,只会是你自己。”
这话一说出口,李桂兰最后那点侥幸彻底没了。
她不过是收了别人的好处,拿钱办事,哪想到宋星冉真要闹到军区去?
真被追责,不光自己丢脸,全家人的名声都得跟着完蛋。
僵持了一会儿,在满屋子审视的目光下,李桂兰没了刚才那股泼妇般的气焰。
她耷拉着眉眼,声音含糊,极不情愿地低了头。
“是我不对,是我听信谣言乱说话,不该污蔑你,我给你道歉。”
“道歉认真些,当众把不实的话都收回去。”
宋星冉不接受敷衍。
李桂兰被逼得没法子,只好抬高声音,局促又狼狈地又说了一遍。
“宋医生你品行端正,是我乱传闲话、冤枉好人,我对不起你。”
说完,她一刻也待不下去,低着头灰溜溜地跑了。
闹事的一走,诊室立马恢复了安静。
病人纷纷开口安慰宋星冉,让她不要理会这种市井泼妇。
人家就是闲得发慌,没事找事!
宋星冉微微点头道了谢,淡淡一笑。
好像刚才那场对峙,不过是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她重新坐回诊桌前,把脉枕摆好,继续静心给病人问诊。
等中午午休,诊室没人了,周围也清净了。
宋星冉才敛起那副温和神色,眼底浮起一层浅淡的冷意。
她来羊城军区随军也有几个月了,大院里的人际关系,多少摸清了底细。
李桂兰是二团刘营长的媳妇,性子莽撞,头脑简单,还爱占小便宜。
是院子里出了名的长舌妇。
让她帮着直接传谣言还好,但是以李桂兰的脑子。
根本编不出这种针对性这么强、细节处处是坑的谣言来。
这背后,指定有人刻意挑拨、引导,存心往她身上泼脏水。
她拿起桌面的电话机,拨通了自家老公办公室的电话,让他帮忙暗中打听溯源。
不过半个小时,消息便传了回来。
这背后指使李桂兰造谣她宋星冉的人,正是军区大院里的朱思若。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宋星冉指尖轻轻摩挲着光滑的诊桌面,眼底掠过一抹清冷的了然。
朱思若这人心胸狭隘、刁蛮任性。
宋星冉初来军区大院时,朱思若便对她怀有敌意。
后来不仅盗用她的科研成果,还想借用黑道势力来毁掉自己的手和容貌。
不过宋星冉最后都以牙还牙反击了回去。
最后朱思若被军区医院解雇。
直到这次她在香江参加陈可心父亲六十大寿时,听梅诗诗提起朱思若与香江周家公子的事情。
厉行渊开私人飞机带她飞往国外,最后被她老公的战机强势拦截之事,传出来并不意外。
这世间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说她在香江勾引男人?私生活混乱?
朱思若这次利用她去香江之行,趁机钻了空子,编排出这些谣言。
想借着舆论压力,诋毁她的名声。
手段阴私又拙劣。
整个军区大院,除了她,怕是没人能想出这恶毒的主意。
宋星冉眸光沉静,无半分气急。
她向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若有人蓄意构陷、恶意毁她清白。
宋星冉也不是软柿子,任人拿捏。
朱思若与周家订婚之事,她听春梅姐说过。
朱母与周母是多年的好友,这才想促成两家婚事。
朱思若是个爱慕虚荣的性子,她之前喜欢沈明义就是看中沈家更上一层的权势。
后来朱思若因为盗用她的科研成果,在大院名声臭了。
军区大院年轻有为的军官,都对朱思若避而远之。
朱思若还想再当军官太太的路是走不通了,便只能退而求其次,下嫁商户之家。
周家的公子周长青是同性恋之事,朱思若的父母肯定是不知道的。
不然,怎么会同意周长青与朱思若订婚。
宋星冉猜测,朱思若大抵是为了钱和体面,才答应与周长青订婚。
既然朱思若不惜造谣毁她清白、毁坏她名声,那便休怪她不留情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军区师长办公室。
霍霆之刚挂掉电话,眉眼染上寒霜,他下颌线条紧绷,周身弥漫着不容挑衅的威严压迫感,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半小时前,他媳妇打电话来,说军区大院里有一位叫李桂兰的军嫂当众在他媳妇的诊室里造谣诬蔑。
他一查才知道,李桂兰收了朱思若的钱,在大院里故意散播他媳妇在香江勾引男人的谣言。
霍霆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脑中快速思考着对策。
一旁的余寒站着标准的军姿,等待着首长的指令。
“把二团刘营长叫来。”
霍霆之冷声道。
“是。”
余寒点头,“首长,朱思若怎么处置?”
霍霆之眉眼一压,眸中寒意渗人。
“先不动她。”
他媳妇说了,想亲自收拾朱思若,他在一旁看着就行,适当的时候,他可以替媳妇出出力。
“顺便把这些账本,以及财务审计报告送到沈司令办公室去,让他看看朱副司令这些年是怎么中饱私囊的。”
不动朱思若,可不代表他不能动朱思若的父亲。
子债父偿,天经地义。
朱成山的气数也该尽了。
刘营长正在训练手底下的新兵蛋子,冷不丁的被特种部队的余队长叫去师长办公室。
“报告。”
刘营长站在师长办公室门口,两条腿莫名有些发软。
他隶属于二团长部下,平时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这位军区,雷厉风行、铁血手腕的霍师长。
他不知道霍师长叫他来做什么,心里隐隐有一股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