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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伪装者之风筝 > 第42章 特高课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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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租界搜捕失败后的第五天,多田骏派人送来一份调查函。

调查函是直接送到李士群办公室的,封口处盖着特高课的朱红印章。李士群拆开看后,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沉默了几分钟,然后按下内部通话键。

“郑副主任,来我办公室一趟。”

郑耀先很快过来。李士群把调查函递给他:“你看看这个。”

郑耀先接过,快速浏览。调查函的内容很直接——特高课怀疑七十六号内部有人向抗日组织走漏了消息,导致公共租界的搜捕行动失败。多田骏要求七十六号配合调查,首先从所有接触过相关情报的人员开始排查。

“你怎么看?”李士群问。

郑耀先想了想,说:“多田骏这是在给我们施压。他找不到内鬼,就想把责任推给我们。”

李士群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但他手里有松本太郎的支持,我们不能硬顶。”

郑耀先说:“那李主任打算怎么办?”

李士群说:“配合他查,但不能让他乱来。你负责接待特高课的人,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有什么情况,立刻告诉我。”

郑耀先说:“明白。”

李士群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郑副主任,这次的事,你心里有数吗?”

郑耀先心里一紧,但表面平静。

“李主任指的是什么?”

李士群说:“多田骏怀疑我们内部有人走漏消息。你觉得,有没有这种可能?”

郑耀先想了想,说:“李主任,七十六号的人,都是经过严格审查的。但也不能保证百分百可靠。如果有人真的被抗日组织收买了,那也不是不可能。”

李士群点点头:“说得对。所以这次调查,既是坏事,也是好事。如果真的有人有问题,正好借多田骏的手把他揪出来。”

郑耀先说:“李主任英明。”

李士群笑了:“英明?我这是没办法。多田骏那边压着,我们只能配合。但你记住,配合归配合,不能让他动我们的人。七十六号的人,只能由我来处理。”

郑耀先说:“明白。”

离开李士群办公室,郑耀先去找汪曼春。

汪曼春正在看文件,见他进来,抬起头:“郑副主任,有事?”

“多田骏派人送来了调查函。”郑耀先说,“要求我们配合调查公共租界搜捕失败的事。”

汪曼春接过调查函,看了一遍,然后冷笑一声。

“他这是想把责任推给我们。”她说,“自己内部出了问题,却来查我们。”

郑耀先说:“李主任让我负责接待特高课的人。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汪曼春看着他:“我的意见?我的意见是,让他查。但查归查,不能让他乱来。七十六号的人,不是他想动就能动的。”

郑耀先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具体怎么操作?”

汪曼春想了想,说:“先让他查那些接触过情报的人。但你要盯着,不能让他用刑。一旦用刑,什么口供都能逼出来。”

郑耀先说:“好,我记住了。”

汪曼春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深意。

“郑副主任,这次的事,你自己也要小心。”

郑耀先说:“为什么?”

汪曼春说:“因为你也接触过那些情报。如果多田骏想找人背锅,你是个很好的目标。”

郑耀先心里一紧,但表面平静。

“汪处长提醒得对。我会小心的。”

汪曼春点点头:“去吧。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郑耀先离开汪曼春的办公室,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汪曼春刚才的话,是在提醒他,还是在试探他?她到底知道多少?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从现在开始,每一步都必须更加谨慎。

第二天上午,特高课的人来了。

带队的是一个叫渡边的中佐,四十来岁,瘦削的脸上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但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他带了四个人,两个是特高课的审讯专家,两个是宪兵队的记录员。

郑耀先在七十六号门口迎接他们。

“渡边中佐,欢迎。”他伸出手。

渡边握了一下,力度很轻,但目光在郑耀先脸上停留了几秒钟。

“郑副主任,久仰。”他说,“这次调查,还请多多配合。”

郑耀先说:“应该的。李主任已经交代过了,特高课需要什么,我们全力配合。”

渡边点点头:“那就好。”

郑耀先把他们带到二楼的一间会议室。这间会议室是临时腾出来的,专门给特高课的人用。里面摆了一张长桌,几把椅子,还有一套茶具。

“渡边中佐,这里就是你们办公的地方。有什么需要,随时告诉我。”

渡边四下看了看,点点头:“很好。郑副主任,我们想先看一下接触过公共租界情报的人员名单。”

郑耀先说:“名单已经准备好了。”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渡边。

渡边接过,仔细看了一遍。名单上有十几个人,包括郑耀先、汪曼春、梁仲春,还有几个情报处和行动处的骨干。

“这些人,都要逐一问话。”渡边说,“郑副主任,麻烦你安排一下。”

郑耀先说:“好。从谁开始?”

渡边看着他,笑了笑:“从你开始。”

郑耀先心里一紧,但表面平静。

“没问题。”

渡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请坐。”

郑耀先坐下。渡边也坐下,那四个日本人站在他身后,像四尊雕像。

“郑副主任,公共租界搜捕行动之前,你知道哪些据点?”渡边问。

郑耀先说:“我知道的,都在那份情报里。多田课长给我们的三个中共据点的情报,我核实过,都是假的。”

渡边的眼睛眯了一下:“假的?什么意思?”

郑耀先说:“多田课长给我们的情报,是关于三个中共据点的。但我们派人去核实,发现那些据点早就撤了。所以,我们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渡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这件事,我知道。多田课长后来也说了,那些情报是过时的。但公共租界搜捕行动,用的是另一份情报。那份情报,你们知道吗?”

郑耀先说:“知道一些。汪处长告诉我,多田课长最近在公共租界发现了几个可疑的地方。但具体是哪些,我不知道。”

渡边说:“你不知道?”

郑耀先说:“不知道。那份情报,多田课长没有给我们。他只是要求我们加强警戒,配合行动。”

渡边看着他,眼神锐利。

“郑副主任,你说的话,有什么证据?”

郑耀先说:“多田课长开会的时候,李主任、汪处长、梁处长都在场。你可以问他们。”

渡边点点头:“我会问的。”

他又问了几个问题,都是关于郑耀先那几天的行踪、接触过什么人、有没有向外传递消息。郑耀先一一回答,滴水不漏。

问话持续了半个小时。最后,渡边站起来。

“郑副主任,谢谢你的配合。请叫下一个人。”

郑耀先点点头,起身离开。走出会议室,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出汗了。

渡边这个人,不好对付。他的问题看似简单,但每一个都藏着陷阱。稍有不慎,就会掉进去。

接下来被问话的是汪曼春。

汪曼春进去的时候,表情很平静。她在渡边对面坐下,不等他问,先开口。

“渡边中佐,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渡边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欣赏。

“汪处长,久仰大名。多田课长经常提起你,说你是他最得意的师妹。”

汪曼春笑了:“师兄过奖了。渡边中佐想问什么?”

渡边说:“公共租界搜捕行动之前,你从特高课得到了什么情报?”

汪曼春说:“师兄告诉我,他在公共租界发现了几个可疑的地方。但具体是哪些,他没有说。他只是要求我加强情报工作,配合他的行动。”

渡边说:“你没有追问?”

汪曼春说:“没有。师兄做事,一向谨慎。他不说,自然有他的道理。”

渡边点点头:“那你自己有没有派人去查那些地方?”

汪曼春说:“没有。因为我不知道是哪些地方。”

渡边说:“那你有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汪曼春说:“告诉了李主任和郑副主任。他们都是七十六号的人,应该知道。”

渡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汪处长,你觉得,七十六号内部,有没有可能有人向抗日组织走漏消息?”

汪曼春想了想,说:“有可能。但如果有,那个人一定藏得很深。”

渡边说:“你觉得会是谁?”

汪曼春笑了:“渡边中佐,这个我不能说。没有证据的话,说了就是诬陷。”

渡边点点头:“说得对。”

他又问了几个问题,然后让汪曼春离开。

接下来是梁仲春。

梁仲春进去的时候,脸色不太好。他本来就怕日本人,现在被单独问话,更紧张了。

渡边看着他,笑了笑:“梁处长,不用紧张。只是例行问话。”

梁仲春点点头:“明白。渡边中佐想问什么?”

渡边说:“公共租界搜捕行动之前,你知道些什么?”

梁仲春说:“我知道的很少。李主任开会的时候说,多田课长在公共租界发现了几个可疑的地方,让我们加强警戒。但具体是哪些,我不知道。”

渡边说:“你有没有派人去查?”

梁仲春说:“没有。郑副主任负责这件事,我只是配合他。”

渡边说:“配合他做什么?”

梁仲春说:“就是派人巡逻,加强警戒。其他的,我不知道。”

渡边看着他,眼神锐利。

“梁处长,听说你手下的人,抓过一个中共的交通员?”

梁仲春心里一紧,但表面平静。

“是。抓过。但后来那个人跑了。”

渡边说:“跑了?怎么跑的?”

梁仲春说:“审讯的时候,他突然暴起伤人,然后趁乱逃跑。等我们追出去,已经不见了。”

渡边说:“这件事,汪处长知道吗?”

梁仲春说:“知道。她当时就在场。”

渡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梁处长,你觉得,那个人的逃跑,有没有可能是有预谋的?”

梁仲春说:“有预谋?渡边中佐的意思是?”

渡边说:“我的意思是,也许有人故意放走了他。”

梁仲春心里一震,但表面仍然平静。

“渡边中佐,这个我不敢说。但当时的情况,确实很乱。停电、伤人、逃跑,一连串的事情,谁也来不及反应。”

渡边点点头:“我知道了。梁处长,你可以走了。”

梁仲春站起来,转身离开。走出会议室,他才发现自己的腿在发抖。

下午,渡边又问了几个人的话。每个人出来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

郑耀先一直在旁边盯着。他发现渡边问话的方式很特别——他不是简单地提问,而是通过反复追问、交叉印证的方式,寻找每个人话里的漏洞。

这个人,是个真正的审讯专家。

傍晚时分,渡边找到郑耀先。

“郑副主任,今天的问话就到这里。明天继续。”

郑耀先说:“好。渡边中佐,有什么需要,随时告诉我。”

渡边看着他,笑了笑:“郑副主任,今天你的回答,很完美。完美得让我有些意外。”

郑耀先心里一紧,但表面平静。

“渡边中佐过奖了。我只是实话实说。”

渡边点点头:“实话实说,很好。希望明天,你还能这么实话实说。”

说完,他带着人离开了。

郑耀先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渡边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警告他,还是在暗示什么?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场调查,才刚刚开始。

晚上,郑耀先去了陆汉卿的住处。

他把今天的情况告诉了陆汉卿。

陆汉卿听完,沉默了很久。

“这个渡边,是个厉害角色。”他终于说,“他的问话方式,是在寻找每个人的破绽。一旦找到,就会紧咬不放。”

郑耀先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我回答的时候,每一句话都想了又想。”

陆汉卿说:“但这样还不够。渡边不是傻子,他会反复印证。如果两个人的话对不上,他就会怀疑。”

郑耀先说:“那怎么办?”

陆汉卿想了想,说:“需要统一口径。所有接触过情报的人,都要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郑耀先说:“这个我做不到。汪曼春、梁仲春他们,不可能听我的。”

陆汉卿说:“不需要听你的。只需要让他们知道,如果乱说,会有什么后果。”

郑耀先看着他:“你的意思是?”

陆汉卿说:“梁仲春那边,你去谈。告诉他,如果他把放走人的事说出来,他死定了。如果他不说,我们保他。”

郑耀先点点头:“好。汪曼春呢?”

陆汉卿说:“汪曼春不用管。她比谁都聪明,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郑耀先说:“那其他人呢?”

陆汉卿说:“其他人,只能听天由命了。但主要的目标,是你和梁仲春。只要你们两个不出问题,其他人就算说错话,也不会致命。”

郑耀先点点头:“我明白了。”

离开陆汉卿的住处,郑耀先直接去找梁仲春。

梁仲春正在家里喝酒,见他进来,愣了一下。

“郑副主任?这么晚了,有事?”

郑耀先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梁处长,今天渡边问话的时候,提到了那个逃跑的人。”

梁仲春脸色一变:“他知道了?”

郑耀先说:“他只是怀疑。但如果有证据,你我就完了。”

梁仲春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郑副主任,你说怎么办?”

郑耀先说:“咬死不说。就说那个人是逃跑的,和你我无关。只要我们不承认,他就没办法。”

梁仲春说:“但如果他查到证据呢?”

郑耀先说:“他查不到。放人的事,只有你我知道。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

梁仲春看着他,眼神复杂。

“郑副主任,我可以不说。但你答应我的事,别忘了。”

郑耀先说:“你放心,我不会忘。如果有一天你出事,我保你妻儿安全。”

梁仲春点点头:“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郑耀先站起来:“梁处长,记住,不管渡边怎么问,都要咬死。一旦松口,就全完了。”

梁仲春说:“我知道。”

郑耀先离开梁仲春的家,走在夜色中。街上很冷清,偶尔有一两个行人匆匆走过。他裹紧大衣,加快脚步。

梁仲春这边搞定了。接下来,就看渡边怎么查了。

第二天,渡边继续问话。

这次他问的是情报处的几个人。这些人都是汪曼春的手下,平时负责收集和分析情报。公共租界搜捕行动之前,他们或多或少都接触过一些相关信息。

渡边的问话方式还是老样子——反复追问,交叉印证。他问每个人同样的问题,然后把他们的回答放在一起比对。如果有不一致的地方,他就会追问到底。

一天下来,情报处的几个人都被问得筋疲力尽。但渡边没有找到任何破绽。因为汪曼春早就交代过他们,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第三天,渡边问的是行动处的人。这些人都是梁仲春的手下,负责具体的抓捕和巡逻任务。他们接触的信息比较少,但渡边还是不肯放过。

问话持续到第四天,渡边把所有名单上的人都问了一遍。然后,他找到郑耀先。

“郑副主任,问话结束了。明天,我想和你们开个会。”

郑耀先说:“好。我安排。”

第五天上午,会议在七十六号二楼的小会议室举行。

参加会议的有李士群、郑耀先、汪曼春、梁仲春,还有渡边和他带来的四个人。

渡边先开口。他说,经过这几天的调查,没有发现七十六号内部有人故意走漏消息的证据。但有几个疑点,需要进一步核实。

“什么疑点?”李士群问。

渡边说:“第一,那个中共交通员的逃跑,时间太巧合。公共租界搜捕行动之前不久,他跑了。然后搜捕行动就失败了。这中间,有没有联系?”

李士群看向梁仲春:“梁处长,你怎么说?”

梁仲春说:“李主任,那个人的逃跑,完全是意外。当时审讯室停电,他趁乱伤人逃跑。等我们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渡边说:“停电?为什么会停电?”

梁仲春说:“保险丝烧了。电工检查过,说是线路老化。”

渡边说:“线路老化?这么巧?”

梁仲春说:“渡边中佐,我知道你不信。但事实就是这样。你可以去问电工。”

渡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第二个疑点,公共租界搜捕行动的情报,到底有多少人知道?”

李士群说:“这个我知道。多田课长开会的时候,只告诉了我们几个人。郑副主任、汪处长、梁处长,还有我。其他人,都是事后才知道的。”

渡边说:“那你们有没有告诉别人?”

汪曼春说:“我没有。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郑耀先说:“我也没有。”

梁仲春说:“我也没有。”

渡边看着他们,眼神锐利。

“那就奇怪了。如果没有人走漏消息,为什么抗日分子会在搜捕行动之前全部撤离?”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钟。

李士群开口了:“渡边中佐,也许是多田课长那边走漏了消息。毕竟,知道这件事的,不只是七十六号的人。”

渡边脸色一变:“李主任,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士群说:“我的意思是,调查要全面。不能只盯着我们,特高课内部,也要查。”

渡边站起来,脸色铁青。

“李主任,特高课内部的事,不劳你操心。”

李士群也站起来,平静地说:“渡边中佐,我没有操心特高课的事。我只是提醒你,调查要公正。”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钟,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

最后,渡边冷笑一声。

“李主任,今天的会就到这里。我会把调查结果报告给多田课长。至于他信不信,那是他的事。”

说完,他带着人离开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李士群、郑耀先、汪曼春和梁仲春。

李士群坐回椅子上,沉默了很久。

“郑副主任,汪处长,梁处长,今天的事,你们都看到了。渡边虽然没找到证据,但他不会善罢甘休。多田骏那边,也会继续施压。”

汪曼春说:“李主任,那我们怎么办?”

李士群说:“该怎么办还怎么办。但最近一段时间,都小心点。不要被抓住把柄。”

郑耀先和梁仲春点点头。

李士群看着他们,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还有,那个逃跑的交通员,到底是怎么回事?”

梁仲春心里一紧,但表面平静。

“李主任,真的是意外。当时停电,一片混乱,他就跑了。”

李士群看着他,眼神锐利。

“梁处长,你确定?”

梁仲春说:“我确定。”

李士群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好,我相信你。但如果让我发现你在撒谎,你知道后果。”

梁仲春说:“李主任,我不敢。”

李士群点点头:“都出去吧。”

郑耀先、汪曼春、梁仲春站起来,离开会议室。

走出会议室,汪曼春叫住郑耀先。

“郑副主任,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郑耀先跟着她来到情报处处长办公室。

汪曼春关上门,看着他。

“郑副主任,刚才李主任问那个逃跑的交通员时,你注意到了吗?”

郑耀先说:“注意到了。梁仲春的脸色变了一下。”

汪曼春点点头:“你也注意到了。这说明什么?”

郑耀先说:“说明那个人逃跑的事,可能没那么简单。”

汪曼春说:“你觉得,是梁仲春故意放走的?”

郑耀先说:“有可能。但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汪曼春说:“也许,他是抗日分子。也许,他被人收买了。”

郑耀先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汪处长,你想查他?”

汪曼春说:“不是我查。是多田骏会查。渡边今天虽然没找到证据,但他不会放弃。他会继续查,直到找到答案。”

郑耀先说:“那我们怎么办?”

汪曼春看着他,眼神复杂。

“郑副主任,如果梁仲春真的有问题,你会怎么做?”

郑耀先说:“我会抓他。”

汪曼春说:“如果他后面还有人呢?”

郑耀先心里一紧,但表面平静。

“那就一起抓。”

汪曼春笑了:“好,希望你说到做到。”

她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郑副主任,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希望你是抗日分子。”

郑耀先没有说话。

汪曼春转过身,看着他。

“因为如果你是,我就可以亲手抓你,亲手杀你。那样,我就不用天天猜来猜去了。”

郑耀先看着她,平静地说:“汪处长,如果我是抗日分子,你会杀我吗?”

汪曼春说:“会。”

郑耀先说:“那如果我是,我早就死了。”

汪曼春笑了:“说得对。”

她走回办公桌后坐下。

“好了,你出去吧。”

郑耀先转身离开。走出汪曼春的办公室,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汪曼春今天的话,是在试探他,还是在警告他?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从现在开始,他必须更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