僻静的老巷子里,几只野猫被脚步声惊动,窜上了满是青苔的砖墙。
林天停住脚步,冷眼看着前后堵死退路的五个人。
领头的黄毛吐掉嘴里的牙签,把手里的实心钢管在掌心拍得“啪啪”作响。
“你小子挺能跑啊?接着跑,怎么不跑了?”
黄毛歪着脖子,一步步逼近,脸上的横肉直哆嗦。
“赵少可是特意关照过,说你欠了一千万还敢在外头瞎晃悠,简直是找死。”
林天站在原地没动,把装着三十万巨款的手机揣进兜里。
“赵辰让你们来的?他给了你们多少钱买我的腿?”
“哟呵,死到临头还挺横!”黄毛怪笑一声,扬了扬手里的钢管。
“赵少出十万,买你下半辈子坐轮椅。你要是识相点自己跪下,哥几个还能让你少受点罪!”
剩下的四个混混也跟着哄笑起来,从腰后摸出弹簧刀和甩棍,慢慢缩紧包围圈。
在他们眼里,林天这干瘦的身板,连一棍子都扛不住。
林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根本没把这几块料放在眼里。
“十万块钱,怕是不够你们几个平分医药费的。”
“草!死鸭子嘴硬,给我废了他!”黄毛脸色一沉,猛地一挥手。
话音刚落,黄毛率先发难,抡起手里的钢管,带着一阵劲风直奔林天的膝盖砸来。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粉碎性骨折都是轻的。
换作以前,林天绝对躲不开这又快又狠的一棍。
但现在,他根本不慌。
林天心念一动,右眼深处猛地窜起一股温热的暖流。
透视神瞳,开!
瞬息之间,眼前的世界在林天看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昏暗的巷子变得清晰无比,黄毛那凶神恶煞的动作,更是像被按下了慢放键。
视线穿透了黄毛的花衬衫,直接映照出他皮肉下的血管、肌肉和骨骼。
甚至连他手臂发力时,哪一块肌肉在收缩,血液往哪里涌,全都一清二楚。
而在黄毛的右侧腋下三寸处,一个代表着薄弱穴位的红点正在疯狂闪烁。
“破绽太多了。”林天轻声嘟囔了一句。
钢管距离膝盖只剩不到十厘米,林天终于动了。
他身形如电,右脚猛地往侧边一滑,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贴着钢管擦了过去。
黄毛一棍子抡空,因为惯性,整个右肋和腋下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林天并拢食指和中指,力透指尖,化作一记手刀。
“砰!”
两根手指如同铁凿一般,精准无误地戳中黄毛腋下闪烁的红点。
这里是人体极为脆弱的极泉穴,连通着整条手臂的神经末梢。
“啊——!”
黄毛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条右胳膊瞬间像触电一样失去了知觉。
钢管“哐当”一声砸在青石板上。
他捂着胳膊瘫倒在地,疼得浑身打摆子,鼻涕眼泪当场就飙了出来。
“我的手!我的手断了!疼死老子了!”
剩下的四个混混全看傻了眼。
他们压根没看清林天是怎么出手的,自家老大就倒在地上抽搐了。
“见鬼了!一起上,弄死他!”
一个胖子反应过来,怒吼一声,攥着弹簧刀就朝林天腰窝捅了过来。
另外三个也红了眼,举着甩棍从左右两侧包夹。
林天深吸一口气,右眼的透视能力催动到了极致。
四个人的动作轨迹、肌肉发力点、甚至是重心的偏移,全在神瞳的解析下无所遁形。
胖子冲得最猛,底盘却极不稳。
林天一眼锁定他膝盖内侧的血海穴,侧身避开刀锋,抬腿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低平踹。
“咔嚓!”
精准命中穴位,胖子肥硕的身躯失去平衡,像个破麻袋一样轰然倒地。
杀猪般的嚎叫声在巷子里回荡。
紧接着,林天腰部发力,猛地一个转身,躲开左侧砸来的甩棍。
他顺势扣住那人的手腕,大拇指死死按住对方手腕处的内关穴。
那人手腕一麻,甩棍直接脱手。
林天接住半空中的甩棍,反手一记闷棍,敲在右侧混混的麻筋上。
不到十秒钟。
五个拿着家伙的社会盲流,全都捂着胳膊大腿,躺在地上来回打滚。
哀嚎声此起彼伏,巷子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
他们看林天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这哪是个普通学徒?这他妈是武林高手下山了吧!
林天随手扔掉甩棍,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到黄毛面前。
黄毛吓得连连后退,像只待宰的鹌鹑,裤裆里甚至渗出了一片骚臭的水渍。
“大哥!大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都是赵辰逼我们来的,您就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林天一脚踩在黄毛的胸口上,力道不大,却压得他喘不过气。
“闭嘴。”林天冷冷吐出两个字。
他掏出兜里那部屏幕碎了好几道裂纹的旧手机,点开了手机银行App。
之前在典当行干了三年,他手机里一直存着赵辰的银行账号,本来是用来转交公款的。
输入账号,输入金额:三十万。
指纹识别,“叮”的一声脆响,转账成功。
林天弯下腰,把手机屏幕怼到黄毛的眼前。
黄毛哆哆嗦嗦地睁开眼,看着屏幕上大写的三十万转账记录,整个人都懵了。
这穷鬼不是欠了一千万快被逼死吗?怎么随手就能转出三十万?
“看清楚了吗?”林天拍了拍黄毛的脸颊。
“看……看清楚了。”黄毛结结巴巴地回答,牙齿直打架。
“滚回去告诉赵辰。”
林天直起身,眼神里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戾气。
“这三十万,是那尊破玉佛的利息。”
“剩下的一千万欠款,我会一分不少地还给他,让他把脖子洗干净等着。”
林天顿了顿,语气越发森冷,像从地狱里刮出来的阴风。
“钱我会还,但他的命,我预定了。”
黄毛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从林天脚底抽出身子。
他哪里还敢多说半个字,连掉在地上的钢管都不要了。
“是是是!我一定带到!一定带到!”
黄毛扶着断掉的胳膊,踢了旁边几个小弟一脚,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巷子。
看着几个混混落荒而逃的背影,林天眼底的冷意渐渐散去。
他揉了揉发酸的右眼,过度使用透视能力,让他的神经有一丝疲惫的刺痛。
看样子,这神瞳的能力也不能毫无节制地用。
林天按亮手机屏幕,本来打算关掉银行App。
视线却不经意间扫过了屏幕右上角的时间。
下午五点四十五分。
林天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脸色瞬间变得焦急起来。
“糟了!”
今天是他相依为命的妹妹,林霜交医药费的最后期限。
妹妹从小就身体不好,半年前更是查出了不知名的怪病,一直在市第一人民医院靠着昂贵的进口特效药吊命。
医院财务科可是下了最后通牒。
要是今天下午六点前交不上这周的三万块住院费,立刻断药赶人。
那特效药一断,林霜根本熬不过今晚。
之前他为了凑李若雪的彩礼,连妹妹的医药费都一拖再拖。
现在看清了那女人的真面目,妹妹才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林天死死捏着手机,疯了一样冲出老巷子。
外头的马路上正好路过一辆空出租车。
林天一步跨过马路牙子,猛地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反手拍下一张百元大钞在副驾驶的台上。
“师傅,市第一人民医院!油门给我踩到底,闯红灯算我的!”
“今天要是赶不上交费,我妹妹的命可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