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说,就是在术的有效时间内,为自己创造出一个“绝对有利”的结果。
他“抹去”了自己被木藤贯穿、重伤濒死的“险实”,将结果“修改”为“自己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一击,只是被木藤擦伤,并趁机脱离了战场中心”。
当然,这个“修改”需要消耗巨量的查克拉和对幻术的极致掌控,并且必须在“死亡”发生前或发生后的极短时间内发动。
“千手柱间……羽衣千寒……” 宇智波刹那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仅剩的右眼中,三勾玉缓缓旋转,闪烁着刻骨铭心的恨意与深深的忌惮。
他摸了摸失明的左眼,那里传来空洞的、永久的黑暗感。
“这只眼睛的代价……我记住了。” 他喃喃自语。
今晚的惨败,板间之死带来的功亏一篑,以及这只失去光明的写轮眼,都将成为他心中最深的刺。
他挣扎着站起身,感受了一下体内所剩无几的查克拉和虚弱的身体。
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态,别说再去追杀千手柱间或羽衣千寒,就连自保都勉强。
而千手柱间那恐怖的恢复力和越战越强的特性,更是让他明白——今晚,想杀千手柱间,已经不可能了。
“必须撤退了……否则等千手柱间解决掉羽衣千寒(或者被他跑掉)后折返,再想走就难了。”
宇智波刹那冷静地分析着局势。虽然没能达成最重要的目标(击杀柱间、扉间),
但今晚的突袭,千手一族损失惨重,族地被毁,大量族人被杀,物资被掠夺……战果也算可观,不算太亏。
他从怀中摸出一个特制的信号弹,毫不犹豫地拉响。
“咻——嘭!”
一道猩红色的、带有宇智波团扇图案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即便在火光冲天的背景下也清晰可见。
这是事先约定的全面撤退信号。
放出信号后,宇智波刹那不再停留,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预先规划好的、最隐蔽的撤退路线快速离去。
他需要尽快与族人汇合,然后撤离这个即将被千手柱间怒火彻底吞噬的是非之地。
一路上,他遇到了几个零星的、正在搜刮或与千手残兵交战的宇智波忍者。
他没有丝毫犹豫,仅剩的右眼写轮眼洞察力全开,手中太刀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而高效地将这些撞上来的千手忍者一一斩杀。
虽然瞎了一只眼,但他的实力并未受到根本性影响,上忍的底子和丰富的战斗经验,足以让他应付这种程度的遭遇战。
只是,每一次挥刀,每一次看到千手忍者临死前不甘的眼神,
他都会想起千手板间被斩断四肢时的哭嚎,想起千手柱间那越战越勇的身影,想起自己失去光明的左眼……
仇恨的种子,已经深深埋下。今晚的失败与代价,将成为宇智波刹那未来道路上,最深沉、最持久的动力。
夜还很长,但属于宇智波和羽衣的突袭之夜,随着那枚猩红信号弹的升起,已经接近尾声。
而属于千手柱间的时代,或许就在这片废墟与鲜血之上,悄然拉开了序幕。
猩红色的宇智波团扇信号弹在夜空中炸开,如同滴入沸油的一滴水,瞬间改变了整个战场的节奏。
宇智波一方,纪律性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所有看到信号的宇智波忍者,无论身处何地,是正在追杀残敌、搜刮物资,
还是与千手残兵缠斗,都毫不犹豫地立刻脱离战斗,没有丝毫恋战。
他们如同训练有素的狼群,在头狼的召唤下迅速收拢獠牙,朝着预定的撤退路线疾驰而去。
行动之果断、撤退之迅捷,让许多还在抵抗的千手族人都感到一阵错愕。
这并非偶然。
宇智波刹那在行动前,挑选的这一百五十名精锐,不仅实力出众,更重要的是,他们大多属于家族内同一派系,
或是他这一系的铁杆支持者,或是与他本人关系密切、认同其理念的同辈与长辈。
他们信任刹那的判断,也深知违抗命令在宇智波一族意味着什么——那不仅是战场抗命,更可能被视为对派系乃至家族高层的背叛。
因此,撤退命令得到了不折不扣的执行。
相比之下,羽衣一族的撤退就显得混乱而狼狈得多。
他们的族长羽衣千寒被千手柱间衔尾追杀,生死不明,撤退信号并非由族长亲自发出,
而是由几名幸存的羽衣上忍在判断局势后,仓促模仿宇智波信号发出的近似信号。
这本身就造成了指挥上的混乱和迟疑。
更重要的是,许多羽衣忍者出于对族长的忠诚和担忧,并未第一时间撤离,
而是试图向族长被追杀的方向靠拢、接应,甚至阻止了小股敢死队进行反冲锋,试图阻截千手柱间。
然而,面对那个在木遁加持下、如同不知疲倦的战争机器般的千手柱间,这些努力无异于螳臂当车。
接应变成了添油,阻截变成了送死。
结果就是,羽衣一族的撤退队伍稀稀拉拉、断断续续,
不少人身上带伤,神情仓惶,队伍建制被打散,完全没有了突袭时的精锐气度。
他们是被千手柱间那狂暴的追击撵着屁股、鸡飞狗跳地逃出来的,一路上丢盔弃甲,减员严重。
***
宇智波刹那在撤退途中,刻意放缓了速度,与几位心腹族人落在了队伍稍后的位置。
他借着整理装备的掩护,手指快速而隐蔽地拨弄着自己的银色刺猬短发。
几缕较长的刘海被他巧妙地拨到左侧,严严实实地遮住了那只已经失去神采、化为灰白色的左眼。
他那头本就有些张扬不羁的刺猬头,此刻成了最好的伪装。
当他追上主力,与宇智波宗仁、宇智波健一、宇智波隆等长辈汇合时,众人虽然满身血污、疲惫不堪,但眼神依旧锐利。
宇智波宗仁——那位以沉稳老练着称的宇智波大长老——几乎在刹那靠近的瞬间,目光就如鹰隼般扫过他的脸庞。
他注意到了刹那发型那极其细微、却绝非无心的改变,以及刹那左眼位置被头发阴影完全覆盖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