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一些底子干净点的,能办事的,听话的。”他的声音很平静,“其他的,都杀了吧。”
宇智波健一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张了张嘴,想说“族长,这样的话,火之国会陷入长时间混乱”。但他刚说出“族长”两个字,就后悔了。
他看着宇智波刹那的眼睛,那双猩红的万花筒里没有任何情绪,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平静。
他知道,这不是商量,这是命令。
“……是。”他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低下头。
“乱就乱点,也没事。”宇智波刹那的语气没有变,“死不了多少人。”
宇智波健一沉默了。几个长老面面相觑,有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宇智波刹那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又咽了回去。
他们不知道族长在想什么,也不知道族长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他们知道,族长既然这么说了,一定有他的道理。他们只需要听话照做就行了。
宇智波健一看了看其他几个长老,他们点了点头。
他让他们先出去,等办公室的门关上,只剩下他和宇智波刹那两个人的时候,才开口。
“刹那你到底要干什么?”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问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是唯一一个敢这样直呼宇智波刹那名字的人,不是因为他有特权,是因为他跟了宇智波刹那太多年了,从他还是个少年的时候就跟着。
他见过宇智波刹那最狼狈的时候,也见过他最辉煌的时候。他知道宇智波刹那不是一个会乱来的人,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原因。
宇智波刹那靠坐在椅背上,看着宇智波健一,沉默了片刻。
“忍者和普通人不是同一个物种。记住这句话。”
宇智波健一愣住了。他看着宇智波刹那,看着那双猩红的眼睛,看着那张没有表情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到一些开玩笑的痕迹。
但他没有找到,宇智波刹那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他想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忍者和普通人怎么就不是一个物种了?
忍者也是人,也是爹生娘养的,也会流血,也会死亡。哪里不一样了?他张了张嘴,想问,但又闭上了。
“想不明白,就听话照做。”宇智波刹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慢会想明白的。”
宇智波健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火影办公室的。
他走在走廊上,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
脑海内一直在回响着那句话。忍者和普通人不是同一个物种。
他不是一个笨人,他当了这么多年的长老,见过的人和事不计其数。
他知道宇智波刹那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但这句话的意思,他真的想不明白。
忍者怎么就不是人了?忍者哪里不是人了?宇智波刹那不也是人吗?
他也有父母,也有兄弟姐妹,也会受伤,也会累,也会老。他怎么就不是人了?
他走过走廊,走下楼梯,走出火影大楼。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但他感觉不到温暖。
他的脑子里只有那句话,翻来覆去,像一把钝刀在他脑子里来回地锯。
忍者和普通人不是同一个物种。
宇智波健一走了,办公室里只剩下宇智波刹那和宇智波光。
宇智波光端着茶,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她知道宇智波刹那在想事情,需要安静。她只是站着,等他开口。
“你信吗?”宇智波刹那忽然问。
宇智波光沉默了一会儿。“信什么?”
“那些大名,几百年前就开始布局了。他们利用金钱驱使忍者互相残杀,控制忍者的数量。
他们研究武器,研究科技,研究怎么对付忍者。他们把我们当野兽,当怪物,当需要被清理的害虫。”
宇智波光没有回答。
“他们把忍者当工具,当武器,当成可以随意丢弃的消耗品。”
宇智波刹那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他们从来没有把忍者当人看过。”
“那忍者是人吗?”宇智波光的声音很轻。
宇智波刹那没有回答。
他看着窗外,看着那些还在阳光下生活的人们,看着那些还在为了生计奔波的普通人,看着那些还在为了梦想努力的年轻人。
他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你们什么都不知道”的自嘲。
“忍者和普通人,本来就不是一个物种。”他说,“严格来说,忍者应该算是外星人。
大筒木一族,来自遥远的星球,他们的后代,就是忍者。
查克拉,是他们带来的力量,也是他们留给这个世界的遗产。
那些大名,把忍者当作一群需要控制数量的人形怪物。”
宇智波光没有说话。她不知道大筒木是什么,也不知道外星人是什么,但她知道,忍者和普通人确实不一样。
普通人没有查克拉,不会忍术,不会幻术,不会体术,连最基本的苦无都投不准。
而忍者们,动辄毁天灭地,移山填海,飞天遁地。
这种差距,不是努力就能弥补的。这是物种的差距,是基因的差距,是本质的差距。
大名们害怕忍者,所以想控制他们,想消灭他们。
宇智波刹那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他在想,如果他把这些话说出来,有几个人会信?恐怕一个都没有。
宇智波健一不会信,那几个长老也不会信,那些普通的宇智波族人更不会信。
他们会以为他疯了,或者被幻术控制了。所以他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说。
他只能等,等他们自己慢慢想明白,等他们自己慢慢接受这个事实。
他端起茶杯,发现茶已经凉了。宇智波光走过来,拿过茶杯,倒掉凉茶,重新沏了一杯热的,放在他手边。
他知道,他现在不需要说太多。有些话,说一遍就够了。听不听得懂,是别人的事。
信不信,也是别人的事。他能做的,只是把话说到,把路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