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之，为师不吃人！”徐夫子无语地看着裴序之，再温柔地挤出笑脸，“芽芽小姑娘，你再仔细想想路。要是天黑下山，我们会喂狼的。”
芽芽两只食指戳戳，装作思考的模样，赶紧用精神力呼叫狗蛋儿，“快点带路。”
“找不到墨兰，咱两个任务全泡汤，狗蛋儿你永远升不了级，倒数第一。”
狗蛋儿飞出来，抱着胳膊气呼呼地看着芽芽，“宿主姐姐，我是路痴，你找不到，我也找不到。”
墨兰的任务，不是它的。
宿主就知道吓唬它，好坏。
“你让二狗子来，我做不到。快点，要是晚上赶不上吃一品鲜的席面，我将你放油锅里炸。”芽芽抓住狗蛋儿，威胁地吸它，跟吸猫一样。
狗蛋儿挣扎着说：“宿主你真像一个bt哦！我是尊贵的系统，不是猫咪，你撒开。”
“撒开呀！我叫，我叫二狗子！”
它真怕了！
┭┮﹏┭┮
堂堂系统，颜面不保。
“妹妹，要是找不到，我们就早点下山，没关系的。”顾二毛看妹妹难过的样子，他忍不住心疼起来。
最坏的结果，就是他没法去县城上学堂。
这就是命运，不是妹妹的错。
“对，不就是一株兰草，明日我让父亲多寻找几株。徐夫子，你就别跟芽芽计较了，她才三岁。”裴序之看着夫子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指责。
徐夫子指着自己的鼻子，“你说我计较，裴序之你这小子没有心。”
“我为你打了多少次的掩护！你就这样说你的老师，我自然不会与小女娃子计较，我只是想要解救一株无辜的墨兰。”
“可墨兰长在山里，不是更适合吗？就像山里的猴子，你给养在院子里，肯定是不行的。”顾三毛也替妹妹说话。
虽然这夫子看起来有些可怕，但他当哥哥的必须勇敢，不能让妹妹瞧不起。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我这一行，出现三个老师，真好！”徐夫子气笑了，一群小兔崽子，白眼狼们。
他是恶人吗？他何时说过要计较，坏话都让他们说了。
“老师……学生并无恶意。”裴序之行礼。
顾二毛跟上行礼，顾三毛哼哼唧唧，表示不服气。
“汪汪汪！”二狗子的叫声响起来，芽芽抬头冲过去，“狗哥，狗哥！”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让二狗子都吓愣在原地，小主人要做什么坏事？
它看一眼狗蛋，眼神询问，咋回事？
狗蛋噘嘴，“这可跟我没关系，宿主要找兰草。我不认识路，只能召唤你。”
芽芽抱着二狗子，“狗哥，就那种开暗紫色花的草，我们一起见过的，你还记得吗？”
“汪汪！小意思，小主人坐好，狗哥驮你去。”二狗子记忆力无敌，任何只见过一次的地方，它全都记得。
它还不忘记扭头看狗蛋，“真是一个废物，文盲还路痴。”
狗蛋不服气，“宿主能是文盲和路痴，系统就不能吗？你骂我就是骂宿主。”
二狗子一尾巴给狗蛋扫飞，“死嘴，刷你。”
狗蛋往上飞的过程中，开始唱，“小白菜呀——”
“徐夫子，跟上来，我家狗哥记得在哪里！”芽芽坐在二狗子身上，牛气哄哄。
“好！”徐夫子有些腿软。
这条大黑狗眼神里有警告，还有傲慢。
他一个文人要是被扑倒，估计三两下就可以去见古往的贤者了。
半刻钟后，二狗子就带他们找到了地方。
芽芽骄傲地指着一片兰草地，“是不是很多？这里比徐夫子院子里好太多。”
徐夫子呆愣在原地，真是一片墨兰。
他稀罕了好几年，当成宝贝的墨兰，一开始种在院子里没开过花，几次差点死掉，后来他才专门把它移栽到院子一角栽种。
半死不活地勉强活着，没想到在这里，却有一整片。
他觉得刚刚那小子的话真对，就像山里的猴子，抓回去放在笼子里养，猴子不开心。
墨兰肯定也是一样，在这里成片生长，是因为这里适合它们。
“夫子，你怎么不挖了？”裴序之见夫子发愣，小声提醒，“这品种没错，您就别生气了。”
“徐夫子，您告诉学生怎么挖，我去！”顾二毛还以为徐夫子怕脏，他替夫子做。
“不挖了！这里是它们的家，我随时都可以来欣赏。”
“挖回去，对它们是一种残忍，离开家人与故土……”徐夫子静静坐在地上，盯着兰草，感受着风和阳光。
这里有自由的味道！
“徐夫子，那你不能再生我的气。”芽芽要一个准确的答案，她拔错草是不对，但是也赔了。
“小女娃，我不生你的气，还要感谢你让我欣赏到这一片美景。”
“你想到女学来，跟你哥哥们一样读书识字吗？”徐夫子觉得这个小女娃很灵光，如果只在山村里待着，一辈子可以预见，太可惜了。
芽芽歪着头，“裴哥哥说学堂里只收男娃子。”
“正德学堂有女学班，就在隔壁，是由女夫子教学。我们这边不收女娃子，进度不一样。”徐夫子耐心地解释着。
狗蛋儿疯狂地在芽芽肩膀上蹦跶，“宿主，快答应他！”
“答应，答应！我们不要做文盲，我们要升级。”
裴序之期盼地看着芽芽，答应，快点答应下来。
“芽芽起得晚，奶奶说小孩子要睡够五个时辰，不然会变成小矮子。”芽芽想到三叔闻鸡起舞地读书，好可怕。
这个苦，她吃不下来。
“女学会晚一个时辰，会让你睡够。你叫顾芽芽对不对？识字就可以看看这世界有多大。”
“这个村，这个县不过沧海一粟。人生就是要不断往前走，看山河，看四季，看这天地万物。”
“孩子们，你的眼界有多宽，你的世界就有多大。”徐夫子想着一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放。
如果顾家其他孩子愿意读书，他可以一并收下。
进步不一样，就慢慢来。
“夫子，请到寒舍喝一杯茶。”张春花累得大气直喘，终于找到他们了。
要不是大花带路，他们也找不到这里。
“奶奶！”芽芽扑到奶奶怀中，“芽芽也能去学堂读书吗？徐夫子，让我去。”
“当然能！快给夫子磕头感谢。”张春花生怕孙女跟这位夫子都后悔，麻溜促成。
前阵子，孙女想要学医，结果呢？
再也不提了，一个三岁娃娃的梦想，可以变来变去，但是读书识字能获益一辈子。
芽芽懵懂地跪下来，奶让跪，她就跪。
顾二毛拉着顾三毛一起跪，他希望三弟也跟着一起读书。
大哥要是在，他肯定也要一起。
这个机会好，错过就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