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克删推特的消息。
不到五分钟,被人截了图发回国内。
像一桶汽油泼进了正在熊熊燃烧的火堆。
整个网络彻底炸了。
“删了!马大嘴居然认怂删推了!”
“这特么是硅谷巨头第一次向中国企业低头啊!”
“四海科技牛逼!季沉牛逼!这火箭一升空,老美直接吓尿了!”
各大论坛、贴吧。微博热搜前十名。
全被四海集团和季沉的名字霸占。
甚至连央视的晚间新闻,都破天荒地给了四海火箭热试车一分半钟的特写镜头。
民族自豪感在这个夜晚,达到了顶峰。
四海大厦。一楼大厅。
安保队员排起三层人墙。
门外堵着几百家媒体的转播车。长枪短炮架在台阶上。闪光灯把夜空照得惨白。
“季总!请问四海科技下一步的火星计划有什么具体时间表?”
“季总!您的这身黑风衣是哪个高定品牌?”
季沉没有下楼。
他坐在顶层办公室里。
看着四海抖声App后台的疯狂数据。
短短一天。他的个人账号粉丝数。
从零。直接飙升到了三千万。
并且还在以每秒几百个的速度跳动增加。
评论区里。画风已经完全跑偏了。
“季沉哥哥好帅!那种端着茶缸蔑视硅谷巨头的眼神,杀我!”
“这才是真正的全能大佬!有钱有颜还懂火箭!那些小鲜肉明星算个屁啊!”
“老公!我要给你生猴子!”
季沉揉了揉眉心。
把手机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那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茶缸。
现在成了某宝上最火爆的单品。一夜之间卖断货。义乌的工厂踩冒了缝纫机也赶不出订单。
连他平时穿的那种没标的黑风衣。都被扒出来是龙海市老城区一家裁缝铺做的。裁缝铺的门槛都被黄牛踏破了。
从一个随时可能被严打的黑帮头子。
到争议不断的千亿财阀。
再到现在,跨界干翻马斯克,成了全网追捧的全能科技大佬。
这身份转换。快得让人头晕。
“季总。”
办公室门被推开。
苏清影抱着一摞文件走进来。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出声。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丝质衬衫。黑色包臀裙。
精致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她走到办公桌前。把文件放下。
“网上现在都管您叫‘国民老公’了。”
苏清影眼波流转。看了季沉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有几家顶级的时尚杂志想给您拍封面。还有几个一线女明星的经纪人,拐弯抹角地想请您吃顿饭。”
她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但捏着文件夹的手指微微发紧。
季沉靠在椅背上。
端起桌上的茶缸。喝了口温水。
“推了。”
他放下茶缸。“我没空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四海汽车的量产线盯紧点。”
苏清影愣了一下。
“一个都不见?季总,您现在可是身价千亿的单身汉。多少人排着队想往您身上扑。”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变小了。“您就……没考虑过个人问题?”
季沉看了她一眼。
苦笑了一下。
他倒是想考虑。
但脑海深处。那道冰冷的机械音。在系统升到高级后,给他定了一条死规矩。
【警告:作为正道之光的宿主。必须保持优良的私生活作风。】
【严禁任何涉及权色交易、潜规则、出轨等道德败坏行为。】
【违者。直接启动物理抹杀程序。】
物理抹杀。
这四个字像一把冰冷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死死悬在他头顶。
他现在虽然手握千亿资本。随便招招手,什么样的女明星没有。
但只要敢乱碰。哪怕只是一点擦边球。系统绝对会让他突然脑梗,死在某个女人的肚皮上。
这千亿首富。当得比特么苦行僧还清心寡欲。
“工作太忙。没那心思。”
季沉随口敷衍了一句。
“把财务报表留下。你先出去吧。”
苏清影眼神一黯。
但很快恢复了职业的干练。点点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夜深了。
龙海市的霓虹灯依然闪烁。
在城市的另一端。
城郊废弃的旧码头。海风带着浓烈的鱼腥味和咸涩。
海浪拍打着生锈的铁柱。发出“哗啦”的沉闷声响。
一艘挂着东南亚国旗的破旧走私货船。
悄无声息地靠了岸。
没有开灯。像个巨大的黑色幽灵。
跳板放下。
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手里提着一个沉重的帆布旅行袋。
皮靴踩在码头湿滑的木板上。发出“嘎吱”一声。
男人抬起头。
海风吹掉他的鸭舌帽。
露出一张瘦削、阴鸷的脸。
左边脸颊上。有一块被火烧过的丑陋疤痕。像是一块融化的塑料。
右眼是一只灰白色的假眼。
他叫黑狼。
十年前。四海帮老太爷在位时。最心狠手辣的红棍。
因为手段太脏,甚至动了帮派内部的兄弟。被老太爷打瞎了一只眼,赶出了龙海市。
他在东南亚的金三角。干着贩毒和军火的买卖。舔着刀尖活了十年。
黑狼走到码头的路灯下。
从皮夹克口袋里掏出一个老式翻盖手机。
屏幕微弱的光亮起。
是几天前。有人给他发的一条彩信。
照片上。
季沉穿着黑风衣。端着搪瓷茶缸。站在时代周刊的封面上。
意气风发。不可一世。
“季沉……”
黑狼用仅剩的一只独眼。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张年轻的脸。
嗓子里发出像砂纸摩擦一样的冷笑。
“老太爷死了。这帮会。竟然落到了你这么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手里。”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
拉开手里的帆布旅行袋拉链。
“咔哒”一声。
里面没有衣服。
全是黑市里淘来的俄制微冲和高爆手雷。金属散发着冰冷的机油味。
黑狼伸出舌头。
舔了舔干燥开裂的嘴唇。尝到了一丝海风的咸味。
“办企业。做慈善。还成了国民老公?”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龙海市中心那栋灯火通明的四海大厦。
仅剩的右眼里。闪过极度嗜血的光。
“你把四海洗得太白了。”
黑狼提起沉重的帆布袋。大步走向码头外停着的一辆无牌破金杯。
“老子这次回来。”
“来给你染点红色。”
龙海市的夜空。突然刮起了一阵冷风。
一场比华尔街资本绞杀更血腥、更致命的危机。
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