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小年那日,宫宴因谢贵妃的参与,而格外热闹。

帝后尚且未至,朝臣及其家眷早已按品级落了座,也有遇到相熟之人,或侧身、或扭头、或离席与其寒暄。

高谈阔论间掺杂着衣香鬓影,朗声恭维里搅着巧笑嫣嫣。

沈佑安进殿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热闹的气象。

但随着内侍的唱喏声响起,殿内众人瞬间收起了嬉笑,恭敬朝他行礼。

“参见安王殿下。”

“平身吧,诸位莫要拘束。”

沈佑安在众人的注视中,昂着首,阔着胸,朝自己的席位走去。

或许是因为周遭的目光太过炙热,也或许是腰带勒得太紧,让他感觉浑身绷得难受。

他甚至能感觉到,脸颊两边的肉在随着脚步的落下,而往下坠。

沈佑安大抵也能猜到众人心中在想些什么。

无外乎怀疑他,与年初入京时眉目舒朗、潇洒俊秀的男儿是不是同一个人。

在座众人一定会在心中嘲讽,会在心中惋惜,也会在心中讥讽。

这都不重要。

重要是,他不能让人辨出自己心神不稳。

他再一次懊悔,监禁时没能留住东宫下毒害他的证据。

为扳倒东宫,他需要平西将军府这门姻亲。

所以今日,他不能露怯!

沈佑安吸了吸气,步子很慢,眼神微垂,盯着脚下的红毡毯,嘴角挂着僵硬的浅笑。

殿内众人就这么盯着沈佑安的身形,直到他再次落座,众人才又低声攀谈起来。

“安王殿下这半年看来过的不错,体态圆润了不少啊!”

“旁人监禁个一个月,出来都瘦的皮包骨,安王倒是个例外。”

“要我说,还是太子殿下仁厚呗!”

“也亏得太子殿下心慈。”

几位老臣相互对视一笑,面上皆是一副‘话不点破,事儿却早已看透’的神色。

恰在此时,几位老臣口中那位仁厚心慈的太子,正扶着太子妃的手,并肩迈入大殿。

“叩见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不等内侍传唱,殿内众人自发跪地请安。

“诸位起身吧,今儿是小年,莫要拘礼了。”

沈怀安说完,不等众人起身,就拥着太子妃朝席位走去。

殿门距离席位数十米远,他就这么侧着头,同身旁的太子妃低声说着什么,嘴角还扬着淡淡的浅笑。

太子夫妇这般亲昵恩爱,落在众人眼中,难免成为一时谈资。

而就在前排的官员家眷席上,有位年轻的姑娘正蹙着眉头,一脸嫌弃地盯着沈佑安。

她抿着唇,拧着眉头盯着安王许久,毫不掩饰眼中的嫌恶。

“玉容,你怎可这般赤裸裸的盯着安王殿下看?”

章夫人慌忙将女儿拉拽过来,低声警示着那位年轻姑娘。

那姑娘正是平西将军府嫡女,章玉容。

是今日小年宫宴,谢贵妃要请旨为沈佑安赐婚之人。

可如今章玉容强忍着怒气,反握住章夫人的手,低声愠怒。

“母亲,这就是您同父亲千挑万选,为女儿择定的夫婿?”

说着,她又朝沈佑安的方向瞄了一眼,又匆忙回过头,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当初是您同女儿说,安王殿下是位丰神俊朗,俊秀清隽的男儿。”

“可今日这殿内坐着的泡发了的男子,又是谁?”

太子还未进殿前,她就瞧着安王不顺眼。

直到太子那肩宽腿长的身影迈入大殿,那高耸的鼻梁,深邃的眼窝,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令她神情恍惚。

明明都是陛下的儿子,为何太子就这般英武非凡,面容俊美,而安王却……

不提也罢。

章夫人听到女儿的抱怨,也是一脸难言。

她怎知道,短短半年多的时间,安王殿下竟把自己吃成了这副猪样。

“许是,北境苦寒,安王殿下在北境四年受了苦,回到京后,稍稍放纵了些口欲。”

章夫人尴尬地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

“母亲,这亲事我不同意!”

章玉容头一扭,撅着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颐指气使的轻慢。

“我章玉容堂堂平西将军府嫡女,花容月貌,蕙心纨质。他虽是皇子,但生得这副尊荣,怎堪与我相配?”

“小祖宗,你低声些!”

章夫人攥紧了章玉容的手,左右探查了一番,确定无人听到女儿的狂悖之言,才松了口气。

她轻打了女儿一下,低声训斥道:

“我与你父亲当真是把你惯坏了,竟然纵得你这般无法无天。敢在皇家宫宴上,对敕封亲王的皇子挑剔。”

“你是嫌我们平西将军府过的太安顺了是吗?”

“母亲,我不是这个意思。”

章玉容拧着身子,扯着章夫人的衣袖撒娇,语气里还带着委屈。

“女儿就是觉得,眼前这安王同你们对我说的安王,大相径庭。”

“先前我在坊间也买过安王的画像,说是年初回京时的样貌,那时母亲您看还说,那画有七分像。”

章玉容又飞快地朝沈佑安那边瞥了一眼,压着声音问章夫人。

“这就是母亲所说的七分像?我看这分明是两模两样!”

章夫人一时失语,正犹豫该说些什么时,又听到女儿不知死活的嘀咕声。

“明明是亲兄弟,怎的安王容貌还不及太子殿下的一半?”

“你不要命了!”

章夫人气得又打了下章玉容的手背。

章玉容撇过头不说话,眼里仍带着倔强。

章夫人看着女儿这副样子,心里一阵懊悔。

这些年,她们一家都跟着夫君在西境任职,西境不比京城规矩多,倒把女儿养出了这么个直性子。

平日里无拘无束,直爽的讨人喜欢。

可这京城不是西境,在宫宴上说错一句,便是灭门之祸。

“玉容,别使性子了。”

章夫人心中气恼,却也强压脾气,好声好气地劝着。

“安王去年回京时,确实丰神俊朗,娘并未骗你。而今不过是发福了些,又不是不会瘦。”

“可即便你再不喜安王的长相、身量,也不能说他不及太子。”

她打量一圈周围,见无人在意她们母亲,便将声音压得更低。

“再者说,你嫁得是未来君主,是皇后之位,那么在乎长相作甚?”

“那太子容貌再俊美,日后也是被废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