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凭这股药香，便知道绝非凡品。”
“这就是能够保住十年青春的长春丹？”
周围之人纷纷抬头望来，视线全都集中在那颗小小丹丸上。
李怀仁把丹药递给轿旁的婢女。
“将它交给你家主人服下，片刻之后便能看到变化。”
婢女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接过，转身回到轿子旁。
“主人，李神医的丹药已经取来了。”
她将双手送到轿帘前。
下一刻，一只手从帘幕后缓缓伸出。
那只手的皮肤干枯松弛，颜色暗淡，手背上还分布着几块明显的老人斑。
无论怎么看，都像是一名年迈妇人的手掌，与轿中那道宛如少女般的声音完全不符。
四周江湖人士看到后，顿时一片哗然。
“轿子里坐着的竟是一位老妇人？”
“可她说话时明明和年轻姑娘没有区别！”
“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怎么会拥有如此娇嫩的声音？”
“这里面究竟有什么古怪？”
众人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那道轻灵动听的嗓音，竟会来自一名皮肤衰老的女子。
那只手很快拿走丹药，重新缩回轿中。
“多谢李神医。”
帘幕后再次传出那道娇美声音。
李怀仁没有立刻开始接诊，而是留在原地安静等待。
其他人也都没有离去，纷纷盯着轿子，想亲眼看看长春丹究竟有没有效果。
“等会儿从里面走出来的，不会真是一位绝色佳人吧？”
“李神医既然说片刻便能见效，应该不会有假。”
“这种丹药若真能让人恢复青春，只怕用不了多久便会被抢购一空。”
围观众人一个个睁大双眼，不肯错过任何动静。
任如意也紧紧看着轿帘，眸中闪动着浓浓期待。
约莫过了一会儿，轿帘终于轻轻晃动。
紧接着，一名身穿绿色长裙的女子从里面缓步走出。
她身姿修长，站直之后，脸上的肌肤白皙细嫩，宛如刚剥壳的鸡蛋，看不出多少岁月留下的痕迹。
女子扫视四周，唇边绽放出明媚笑容。
在场之人顿时全都愣住了。
“竟然真是一位绝色女子！”
“她刚才伸出来的那只手，似乎也变得年轻了许多！”
“这人究竟是上了年纪的老妇，还是本来就年轻？”
“莫非长春丹真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起效了？”
惊呼声此起彼伏。
绿裙女子听到众人议论，只是微微屈膝，落落大方地行了一礼。
“小女子见过诸位英雄。”
随后，她又转向李怀仁，行了一个万福礼。
“奴家拜见李神医。”
李怀仁打量她一眼，抬手示意道：“姑娘无需多礼。”
绿裙女子缓缓起身。
“多谢神医。”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恢复光泽的手掌，眼底不由浮现出一丝贪婪。
“李神医炼制的长春丹，药效果然非同凡响。”
“敢问您手中还有多少？无论数量多少，奴家都愿意全部买下。”
李怀仁神情淡然，并没有被她开出的条件打动。
他如今根本不缺银钱，自然没必要急着将所有长春丹一次卖完。
稍作考虑后，他才开口说道：“长春丹数量有限，每个人一次最多只能买一枚。”
“方才那颗算作试药，因此姑娘还可以额外购得一粒。”
听到这个规矩，绿裙女子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她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李怀仁。
这种丹药即便卖到一万两黄金一枚，恐怕也有无数富贵之人愿意抢购。
她原本打算把所有长春丹全部收入手中，再转手以更高价格卖给那些王公贵族和豪门女子。
只要操作得当，转眼便能赚取数倍利益。
可李怀仁显然早已防着有人囤积倒卖。
如此一来，她原先的盘算自然全部落空。
不过既然还能再买一枚，她也不愿错过这个机会。
女子很快恢复笑容，语气仍旧客气柔和。
“既然这是李神医定下的规矩，奴家自然遵从。”
“那便再买一颗，多谢神医成全。”
她再次示意婢女奉上十锭黄金。
李怀仁也没有拖延，直接从药瓶中倒出第二颗长春丹。
“此丹药性容易流失。”
“若保存方法不当，时间一久，效果便会大打折扣。”
说话间，他屈指轻点，一缕天地元气随之落下。
肉眼可见，那颗丹药表面迅速笼罩起一层极淡的光华，将内部药力牢牢封锁起来。
绿裙女子看得暗自惊讶，却根本分辨不出李怀仁用了什么手段。
她小心接过丹药，如同捧着一件无价珍宝。
“奴家谢过李神医。”
李怀仁随口提醒道：“只要封存完好，这颗丹药十年之内都能保持药效。”
“超过十年以后，其中药力便会逐渐消散。”
女子将这番话牢牢记下，再次朝他行礼。
随后，她转身回到轿中。
几名婢女重新抬起轿子，很快便离开了医馆门前。
周围的江湖人士目送轿子远去，随后又纷纷将目光投向李怀仁手中的药瓶。
不少人的眼神里，都隐约流露出了贪念。
李怀仁把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眸光渐渐冷了几分。
稍加思索后，他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关于长春丹，看来必须提前立下一条规矩。
医馆外仍是一片喧闹。
李怀仁目光扫过众人，忽然扬声说道：“诸位，我再立一条规矩。凡是从怀仁医馆购得的丹药，一律不得加价转卖。若被我查到有人借此牟利，定不轻饶！”
这些丹药都是他耗费心力炼成的，自然不能让那些投机倒把之人钻了空子。
这种手段，他再清楚不过。
尤其是长春丹，一旦流入黑市，价格翻上五倍乃至十倍都毫不稀奇。
周围的江湖人士听完，纷纷点头赞同。
“李神医这条规矩定得好，免得有人专门从医馆买药，再拿出去赚昧心钱！”
“不错，神医炼丹本是为了救人，岂能让那些奸商从中牟取暴利？”
“我等必定遵守！”
“多谢李神医立下公平规矩！”
众人行走江湖多年，自然清楚那些奸商低买高卖的手段，因而大多对此十分赞成。
李怀仁见状，略微颔首，随即宣布道：“好了，今日正式开诊。”
方才还在交头接耳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李怀仁抬眼望向队伍前方，只见一名身穿飞鱼服的年轻男子脚步虚浮地走了上来。
此人脸色蜡黄，双颊凹陷，整个人形容枯槁，像是久病未愈。原本象征锦衣卫威严的飞鱼服穿在他身上，也失去了应有的神采。
围观众人看到那身衣服，下意识收敛了几分。
飞鱼服乃锦衣卫官服，寻常江湖人士可不愿轻易招惹这群朝廷鹰犬。
年轻锦衣卫来到诊桌前，勉强抱拳说道：“在下见过李神医。”
他的气息十分虚弱，裸露在外的双手更是布满抓痕，有些地方甚至已经抓破了皮，明显是长期忍受剧烈瘙痒所致。
李怀仁只看了一眼，便察觉到了异常。
这人身上，藏着别的东西。
他抬了抬手：“不必多礼。”
锦衣卫直起身，忍不住咳嗽几声，随后用沙哑的声音问道：“听闻李神医医术通神，不知能否替在下看看，我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此话一出，周围不少人立刻露出好奇之色。
“脏东西？难不成是冤魂索命？”
“锦衣卫平日杀人无数，沾上厉鬼也不奇怪。”
“可李神医医术再高，总不能连鬼怪之事也能解决吧？”
“这人怕是找错地方了。若真碰上妖邪，应该去找道士和尚才对。”
“有点意思，先看看李神医怎么说。”
四周议论声不断。
李怀仁却只是淡淡一笑：“你身上的确有不干净的东西。”
听到这句话，那名锦衣卫脸色骤然一变，眼神中也多出几分惊慌。
“还请李神医出手，将那东西从我体内清除！”
他的态度比刚才恭敬了许多。
如今李怀仁在大明江湖声名极盛，若是连这位神医都无能为力，那他恐怕真的只剩死路一条。
围观众人同样神色微变。
“竟然真有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