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声音都颤了一下。
“这种异象……”
“怎么会和佛门秘典里记载的一模一样？”
“佛光化相，金身临世，这分明就是如来神掌修炼之后才有可能出现的景象！”
“不可能！”
“李怀仁不是佛门弟子，他凭什么能够调动如此纯正的佛门力量？”
“难不成，他当真得到了某一脉失传的无上秘典？”
几名黑袍僧人此刻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镇定。
如果刚才他们还能用巧合或者冒名来解释，那么此刻李怀仁身后那尊金色佛影出现之后，这种说法已经越来越站不住脚。
少林山门前，更是彻底乱成一片。
“那是什么？”
“佛陀法相！”
“李神医明明不是少林中人，怎么反而施展出了比少林还正宗的佛门神功？”
“他到底从哪里学来的？”
“年纪轻轻便成为大宗师，又同时精通这么多绝世武学，这人的来历只怕远比传闻里更加神秘！”
“今日这场大战真是没白来！”
众人的惊呼一浪高过一浪。
可高空中的李怀仁已经没有心思再听。
随着天地元气不断注入，身后那道佛陀虚影越发凝实。
李怀仁眼中金芒闪烁，声音随之响彻长空。
“佛光初现！”
喝声落下，他右掌猛然向前推出。
轰！
身后的金色佛影似乎同时做出了相同动作。
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佛掌横空而出。
掌印周围佛光流转，其中蕴含的力量比方才那一掌还要强横数倍。
更可怕的是速度。
明明所有人都清楚看见掌印刚刚凝成，可下一瞬，它仿佛已经越过了中间所有距离，直接出现在灰衣老僧面前。
灰衣老僧显然早有防备。
就在李怀仁抬手的那一刻，他眼中金芒已经暴涨。
天眼通被催动到了极致！
与此同时，大悲手印凝聚而来的天地之力全部汇入双掌。
灰衣老僧双臂一震，两只巨大的金色掌印迎面推了出去。
下一刻。
双方掌力正面撞在一起。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猛然席卷四方。
恐怖的光芒瞬间吞没高空。
整片天地仿佛都在这一刻失去了原本的颜色。
那遮天蔽日的金色掌印轰然而落，老僧仓促间推出的两道掌力几乎没有形成多少阻碍，便被当空震散。下一刻，巨掌余势不减，结结实实轰在了他的护体金身上。
咔嚓！
细密的碎裂声接连传开。
老僧体表原本坚不可摧的金色光芒迅速布满裂纹，眨眼间便蔓延到了全身。紧接着，大块金光开始崩碎脱落，短短数息，他那具超凡金身已经毁去了大半。
剩下的力量虽然还在勉强维持，可任谁都看得出来，已经撑不了多久。
少林后方，几座古塔之巅。
几名藏身于黑袍之中的老僧同时变了脸色，目光死死盯着半空，眼中皆有掩饰不住的震动。
“错不了！方才那一掌，必定就是传说里的如来神掌！”
“连他的金身都挡不住，胜负已经没有悬念了。”
“终究还是小瞧了这个李神医……”
“少林今日，怕是要栽一个大跟头。”
几人声音低沉，神情也比先前凝重许多。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自然能够看出刚才那一击有多恐怖。
那已经不是单纯以内力雄厚便能够做到的程度！
另一边，大雄宝殿之前。
玄慈站在众僧最前方，面色阴沉得近乎能够滴出水来。
其余几位玄字辈高僧也同样神情难看，谁都没有开口。
他们原本还把希望寄托在这位隐居少林多年的前辈身上，以为凭借对方近两百年的苦修，纵然不能彻底压制李怀仁，至少也足以将其逼退。
可如今看来，他们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李怀仁非但没有落入下风，反而只用一门掌法，便将那位老僧最为依仗的护体金身轰得几乎崩溃。
这样的结果，对于少林而言，无疑极其不妙。
与少林众僧截然不同的是乔峰。
见到那老僧败势已成，他胸中顿时豪气大盛，忍不住朗声大笑。
“痛快！”
“李神医果然名不虚传！少林想靠一个闭关多年的前辈便压住他，未免想得太容易了！”
乔峰笑声洪亮，传出极远。
这一战从开始到现在，强者接连出手，尤其是李怀仁最后那一掌，更让他看得热血沸腾。
站在不远处的萧远山同样目露震撼。
他本就是当世绝顶高手，自然比寻常武者更清楚那一掌意味着什么。
望着悬空而立的李怀仁，萧远山心中只剩下一句感叹。
天下之大，果然从来不缺真正的强者！
山门另一侧，慕容复更是看得双目发亮。
尤其是在亲眼见识到李怀仁这一掌之后，他心中那股拜师的念头越发强烈。
“若能拜在李神医门下……”
慕容复拳头微微攥紧，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以我的资质，若再得到他的指点，日后何愁不能站到大宋武林之巅！”
这一刻，他甚至已经有些魔怔。
至于聚集在山门四周的江湖群雄，此刻早就彻底炸开了锅。
惊呼声、议论声响成一片。
高空之上。
那名老僧的模样仿佛一下苍老了几十岁。
先前那股睥睨群雄的气势已经消失不见，连眼神中的精光都黯淡了许多。
他怔怔望着李怀仁，嘴里不断重复着同一句话。
“如来神掌……”
“居然真的是如来神掌……”
声音之中既有震撼，也有说不出的苦涩。
他修习佛门武学已有将近两百年。
这么长的岁月里，他不知道翻阅过多少佛门典籍，参悟过多少少林绝学，可关于如来神掌这门传闻中的至高武学，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甚至连真正的修炼法门，他都未曾有资格接触。
可偏偏今日，一个并非佛门出身的人，却在他面前施展出了货真价实的如来神掌！
而且这一掌的威力，已经强到了连他的金身都无法承受。
这让老僧心中如何能够平静？
这些年来，他一直隐居少林深处潜心修炼，自认纵观整个大宋江湖，即便不是无人可敌，也很难再碰到真正能够威胁自己的高手。
直到今日，他才明白，自己之前那点想法是何等可笑。
所谓天下无敌，不过是没有碰见更高的山罢了。
沉默良久，老僧终于收起先前那份傲气。
他缓缓合起双掌，对着李怀仁低下了头。
“阿弥陀佛。”
“李施主神通惊人，老衲今日败得心服口服。”
说到这里，他略作停顿，随后抬头问道：“只是老衲还有一事不明。方才李施主施展的，可真是佛门传说中的如来神掌？”
李怀仁立于半空，衣袍随风轻动。
闻言，他神情没有多少变化，只是淡淡一笑。
“不错。”
“方才那一式，正是如来神掌。”
李怀仁没有遮掩的意思。
以他如今的实力，也根本没有隐瞒的必要。
况且亲眼见过这一掌的人这么多，即便他不承认，也不可能真正瞒得过去。
更重要的是，亲自施展过后，他已经确定，这门掌法的威力比自己预料中还要强横。
至少在目前所掌握的诸多武学当中，如来神掌绝对称得上最顶尖的一门。
甚至隐隐已经超出了普通武学的范畴。
听到他亲口承认，老僧眼神再次波动。
“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