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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凶宅开播,京圈太子爷求续命 > 第167章 听觉衰退,世界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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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听觉衰退,世界静音

听觉的最后一根弦,断得干脆利落。

没有耳鸣,没有过渡,甚至连那一丝退潮般的杂音都没留下。

整个世界就像被人强行拔了电源插头,所有的动静在半秒钟内被抽了个干干净净。

沈音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真皮座椅上,眼皮连眨都没眨一下。

她能清楚感受到空气里那股庞大的震动。

那是外场十万人齐声尖叫带起的声浪,正推着大剧院的防爆玻璃往里挤。

头顶那个重达几吨的水晶吊灯也在晃,水晶穗子互相磕碰,折射出凌乱的白光。

可传进脑子里的,只有一片死水般的虚无。

失去听觉的头几秒,人的本能会疯狂去寻找声音。

沈音也不例外。

她能听到自己胸腔里心脏搏动的闷响,能听到血液挤压血管的流动声,这些平时被外界噪音掩盖的内部运转声,现在被放大了无数倍,像一面破鼓在耳膜内侧来回敲打。

她压在椅子扶手上的右手往下按了按。

手心被木刺扎破的地方还在往外渗血。

顺着木质扶手传来的剧烈震颤,明明白白告诉她,现场的音乐声绝对开到了震耳欲聋的地步。

舞台上,陆星野正单手举着那座镀金的星光大赏奖杯,另一只手抓着麦克风。

他嘴巴张得很大,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崩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沉醉又狂热。

右半边脸被香水和粉底强行盖住的腐肉,在强光灯的照射下透出一股灰败的死气。

他在嘶吼,在享受这十万人的供奉。

但在沈音眼里,这就活脱脱是一出劣质的无声滑稽戏。

没了声音的加持,陆星野那些自以为深情款款的肢体动作,夸张得像个四肢不协调的提线木偶。

隔着三个座位的地方,星耀娱乐的张总正半侧着身子,跟旁边另一个挺着啤酒肚的资本当权派交头接耳。

张总两片厚嘴唇翻飞,脸上的肥肉跟着一抖一抖,时不时还用手指点两下舞台,再拿余光往沈音这边瞟。

那副嘴脸,不用听也知道在倒什么脏水。

这帮手握院线和排片生杀大权的大佬,平日里习惯了被人捧着,今晚被沈音逼得下不来台,这会儿看着台上那个疯狂吸血的邪阵运转正常,自然觉得底气又回来了。

最喧闹的名利场,陷入了最恐怖的死寂。

这种极端的反差,足以把一个正常人的心理防线彻底摧毁。

五感被一层层剥掉,就像一个人被关进一间正在不断缩小的黑屋子,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丢掉的是触觉还是视觉,只能干等着铡刀落下。

“天师府这帮人,玩钝刀子割肉确实有一手。”

沈音在心里飞快盘算着。

白若水现在肯定还在二楼那个包厢里盯着她。

那只青铜锁魂铃虽然裂了,但阵法的中转功能没废。

白若水只要还捏着那个阀门,就能随时调动回火来压她。

听不见声音,意味着她失去了对环境最直接的预判。

背后如果有法器砸过来,或者有什么东西破开红毯钻出来,她连半点风声都听不着。

战斗环境直接烂到了底。

就在这时,悬浮在视网膜边缘的深渊直播间面板猛地闪了几下。

满屏的弹幕像雪花一样往下滚,全是星耀娱乐那边买好的水军在带节奏。

【你们看沈音那个呆滞的样子,是不是被我们哥哥的光芒闪瞎了狗眼?】

【笑死我了,刚才不是挺能装的吗?连咖啡都端起来了,现在怎么坐在那儿一动不动,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肯定是怂了呗!真以为搞点封建迷信就能对抗资本?星光大剧院的场子也是她一个糊咖能掀翻的?】

【哥哥这高音绝了!我已经把音量开到最大了,沈音坐在第一排,估计耳膜都要被震破了吧,看她那副傻样,估计早就吓傻了!】

沈音目光扫过那些疯狂滚动的字眼,嘴角扯出一个极冷的弧度。

这帮粉丝被人拿管子插在脖子上抽阳气,居然还在替拿刀割他们肉的邪修叫好。

十万个免费的活体血包,星耀娱乐和天机阁这笔买卖做得是真划算。

她收回视线,没去管面板上的嘲讽。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露怯。

白若水想看她慌乱,想看她因为失去听觉而方寸大乱,到处乱看乱找,那就偏不遂她的愿。

沈音不仅没慌,反而把后背结结实实地靠进椅背里。

左腿抬起,不紧不慢地搭在右腿上,换了个极其舒展的坐姿。

沾着血的手指甚至还在扶手上有节奏地敲了两下。

这套动作落在别人眼里,就是游刃有余。

楼上包厢里的白若水看到这一幕,指甲绝对已经嵌进肉里了。

“既然你们把外头的路堵死了,那我就换条路走。”

沈音停下敲击手指的动作。

她直接闭上了眼睛。

人对外界的感知,很大一部分依赖于声音和光线。

当眼睛睁开,耳朵竖起的时候,神魂就会不由自主地顺着这些感官往外散,去捕捉那些乱七八糟的杂质。

现在听觉被剥夺,反倒帮她剔除了一大半的干扰源。

只要她主动切断视觉,神魂就会被迫向内收拢,全部砸进命宫里。

“眼睛会骗人,耳朵会骗人,但因果线,绝对不会。”

这句默念在心底落下。

丹田深处那团刚从怨气里提纯出来的纯阳灵力,像被点燃的火药桶,顺着奇经八脉一路往上冲,毫无保留地撞进双眼周围的窍穴。

下一秒,沈音猛地睁开眼。

望气之眼,全开!

原本被各种强光灯、大屏幕和红毯填满的世俗画面,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

所有实打实的物件,无论是真皮座椅、承重柱,还是旁边那些大腹便便的资本家,全都在视线中褪去了色彩,变成了半透明的灰色虚影。

整个大剧院的内部结构,在沈音眼里变成了一个庞大的能量沙盘。

没有了声音的干扰,没有了杂乱光线的阻挡,纯粹的能量流动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她看到外场那十万粉丝的位置。

那里是一片涌动着浓烈生机的白色气海。

这片气海本来该是鲜活的、向上的,但现在,这片海的上方被罩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暗红色大网。

大网生出十万根细得像头发丝一样的红线,精准地扎进每一个粉丝的头顶。

“顺藤摸瓜,我倒要看看你们把这堆阳气藏在哪儿。”

沈音的视线顺着这十万根红线往里追。

红线穿透大剧院的外墙,像一捆粗壮的血管,直奔舞台中央的窃神阵。

陆星野站在阵眼上。

他那具身子在这个视角下,简直烂得没眼看。

五脏六腑早就被夺运命盘反噬得千疮百孔,全靠一团黑绿色的死气吊着最后一口气。

那十万根红线扎进陆星野的脚底。

他就像一个人形过滤器,把活人的生机大口大口地吸进去,压榨掉里面最精纯的那部分用来续命,然后把剩下的阳气混合着他自身的死气、怨气,转化成更毒的血煞,从头顶喷出去。

沈音目光跟着那股喷涌而出的血煞往上走。

血煞没有在空气中散开,而是被一股极强的牵引力拉扯着,顺着舞台后方那两根主承重柱,一路往上爬,最后汇聚到穹顶正上方的一个隐蔽通风口里。

通风口后面,藏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团浓得根本化不开的暗红色煞气球,像一颗挂在剧院顶棚的巨大心脏。

每伴随陆星野的一句高音,这颗心脏就猛地收缩一次,贪婪地吞咽着送上来的养料。

破阵的方向找到了。

这个煞气球,就是整个血煞阵的死穴。

只要把它砸烂,不仅陆星野得当场咽气,二楼包厢里那个充当阀门的白若水也得遭到几倍的因果反噬。

沈音盯着那团心脏,眉头压低。

方向是找到了,但这活儿没法直接干。

那团煞气球的外面,里三层外三层地裹着一层淡白色的光晕。

那是十万粉丝的阳气形成的因果屏障。

天师府布的局,最毒的地方就在这儿。

这屏障不是用来防物理攻击的,是用来防玄学手段的。

沈音如果现在搓个掌心雷劈上去,雷火接触到屏障的瞬间,反噬的力道会顺着因果线直接分摊到那十万个粉丝身上。

十万人当场暴毙不至于,但集体变成植物人或者疯子是板上钉钉的事。

天道规则可不管你是为了救人还是杀人,谁动了因果,谁就得背这笔账。

沈音现在通灵阶大圆满的壁垒本来就松动,真要背上十万人的业障,当场就得被天雷劈得渣都不剩。

“拿活人当挡箭牌,真够恶心的。”

沈音在心里冷嗤一声。

想绕开这层因果屏障,就不能用纯粹的灵力去轰。

必须找到那团煞气球内部承载阵法的实体物件,用实打实的东西去破坏它。

比如一根钢筋,比如一块砖头,只要这东西不带灵力,就不会触发因果反弹。

但顶棚那个位置离地面少说有二十多米高,周围全是被阵法扭曲的磁场。

哪怕是个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也爬不上去。

得想个折中的法子。

沈音靠在椅背上,大脑飞速运转。

她开始回忆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试图从十年前那场烧死一百零八个练习生的大火里,找出这座剧院建筑结构上的图纸破绽。

如果从二楼通风管道爬进去,有没有可能避开正面那张血网?

或者,利用自己胃里那团纯阳火,强行炼化一部分血煞,制造一个短暂的磁场真空期?

每一个方案刚冒头,就被她自己迅速推翻。

代价太大,时间太长,变数太多。

她现在是个半聋子,任何拖泥带水的行动,都可能导致满盘皆输。

必须找一击毙命的路线。

就在她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顶棚那团煞气心脏,准备强行抽一点阳寿出来,换取望气之眼更深层次的穿透力时。

大腿外侧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刺痛。

不是阵法攻击。

是从她随身带的那个小布袋里传来的。

这股刺痛带着一种非常不讲理的热度,直接烫穿了布料,贴着皮肤一路烧进神经里。

沈音后背猛地拔直了。

刚才那副游刃有余的姿态瞬间收敛,右手闪电般探进布袋,一把将里面的东西掏了出来。

那是她之前用功德金光改造过的对讲机。

原本这东西是留给江亦尘和陆宴之的单向定位锚点。

外壳上镀着一层厚厚的功德金光,用来抵御极阴之地的阴冷侵蚀,平常带在身上就像一块温润的暖玉。

但现在,这块“暖玉”变成了烫手的山芋。

对讲机塑料外壳上的功德金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

就像一块被扔进强酸里的金属,表面疯狂冒出细密的黑色气泡。

那些气泡炸开后,一层像长了毛一样的黑灰顺着缝隙往外钻,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死气。

沈音盯着对讲机的屏幕。

屏幕早就花成了一片雪花,但在那片雪花的中央,代表陆宴之的那个紧急定位红点,正在以一种快要炸开的频率疯狂闪烁。

红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每闪烁一次,对讲机表面的黑灰就往外蔓延一寸。

沈音手腕翻转,直接将一缕纯阳灵力拍在对讲机背面,强行压住那股正在外溢的死气。

“出事了。”

这三个字在脑子里炸开。

陆宴之那个活体过滤器,体内压着京圈百年来掠夺龙脉产生的极煞死气。

之前沈音用功德金光帮他临时压制过,按理说还能撑一段时间。

可现在这个红点闪烁的频率,加上对讲机上被腐蚀出的黑灰。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遇袭。

这是死气全面失控反扑的征兆。

傅家大房那帮老狐狸动手了?还是天机阁那几个守门人趁着她被拖在星光大剧院,直接抄了陆宴之的底?

沈音抬起头,目光再次越过舞台,死死盯住二楼那个VIp十三号包厢。

原本清晰的破阵计划,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红点彻底打乱。

一边是头顶那个吸着十万人阳气的血煞心脏,不破掉这东西,她今晚绝对走不出这座剧院。

另一边,是随时可能彻底异化成活尸、拉着整个京城陪葬的陆宴之。

那帮躲在暗处的邪修,不仅算计了她的五感,还精准地卡住了她仅有的一张底牌。

对讲机在掌心里剧烈震动,红光穿透了剧院里灰败的能量场,像是在催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