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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凶宅开播,京圈太子爷求续命 > 第170章 弹幕狂欢,绝境孤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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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弹幕狂欢,绝境孤岛

沈音的目光抬起,钉在舞台上方那组巨型水晶灯架上。

灯架悬在穹顶中央,成百上千条水晶坠子垂下来,灯火压着血网,亮得晃人。

再往上,钢索、吊臂、通风口、消防管道绞在一处,撑出一副华贵皮囊。

谁能料到,十万人追捧的星光大赏,头顶顶着的居然是个吃人的磨盘。

她没动。

第一排的真皮座椅把她整个人包进去,扶手还沾着掌心里流出来的血。

血顺着木纹渗开,留下断断续续的印子。

左肩压着沉坠的痛,左手掌心那道贯穿伤还在往外渗,连指尖都麻了。

台上光柱来回扫,扫到她脸上,又移开。

她坐得稳,像在看一场无聊透顶的颁奖典礼。

直播间里却已经炸成了烟花摊子。

【哈哈哈哈她不动了!】

【刚才不是挺横吗,怎么这会儿坐成雕塑了?】

【陆总刚冲进来都没把她带走,她现在算什么,弃牌了吧】

【玄学大师?我看是大型社死现场】

【家人们,截图啊,年度名场面,这脸打得我隔着屏幕都替她疼】

【刚才吹得多厉害,现在坐那儿装深沉,谁信啊】

【她是不是连话都不敢说了?】

【别尬吹了,资本想捏死一个糊咖,连流程都不用走完】

【笑死,前排VIp最佳观景位,近距离看自己翻车】

【沈音粉丝呢?出来护主啊,哑了?】

字一行一行往上冲,快得几乎拖出残影。

沈音垂眼看着手机屏幕,神情平平。

失聪后,文字反而成了唯一还肯搭理她的东西。

字不会撒谎,字只会替对面那群人把恶意摆上桌,端得明明白白。

她指腹蹭过屏幕边沿,蹭开一点血痕。

星耀这批水军倒是敬业,拿钱办事,连她呼吸重一点都恨不得写成“吓到瘫痪”。

要是把这股劲头用在纳税上,财务总监半夜都得给他们上柱香。

她抬眼看了一下舞台。

陆星野站在灯下,嘴唇张合不停,手臂时高时低,连奖杯都举得比刚才更用力。

失去声音之后,他整个人少了包装纸,气质塌得厉害,活脱脱一个给自己办追悼会还非要抢c位的疯子。

血煞从他脚下往上拱,一道接一道,汇向穹顶。

沈音把手机反扣在腿上,掌心贴住座椅扶手。

她在数。

不是数弹幕,也不是数陆星野那点表演欲。

她在数震动。

整座剧院都在颤。

外场十万人的声浪砸着墙体,音响低频推着地板,窃神阵抽走阳气时,血煞会带出一轮细小回震。

普通人分不出这里头的门道,只当是演出效果太猛。

落在她这里,每一下都有账。

三短,一长,停半拍。

再来一轮,还是三短,一长,停半拍。

那团藏在通风口深处的阵眼,在呼吸。

沈音闭上眼,脊背贴进椅背里,手指跟着扶手的颤幅轻轻点了两下。

她把自己从人群、屏幕、灯火里剥出来,只留下肉身这一只尺子,去量这座大阵的起落。

失聪有失聪的坏处,也有它的便宜。

耳朵一废,外界那堆垃圾音全被拦在门外。

什么尖叫,什么喝彩,什么资本家的窃笑,统统没资格往她脑子里钻。

世界给她留下一座空壳,她就拿这座空壳去贴墙听缝。

屏幕又亮了。

【坐着闭眼干嘛,临时抱佛脚?】

【她不会在装神弄鬼吧,内娱老套路了】

【你们别吵,给大师一个体面,人家可能在算自己今晚要掉多少粉】

【笑不活了,之前还说清算星耀,清算到自己头上去了】

【这就叫,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

【说真的,她现在那个样子挺像被吓木了】

【刚才还拿陆总当底牌,现在陆总都进不来,她还能靠谁?】

【靠玄学呗,快,隔空做法,让灯砸下来】

【楼上损还是你损】

看到这里,沈音睁开眼,盯着最后一行字,多停了两秒。

“灯砸下来。”

她在心里把这四个字转了一圈。

水军是狗东西,偶尔也会冲着门缝汪出半句人话。

只不过他们自己都没当真。

她拿起手机,手指一滑,弹幕还在疯长。

各种嘲讽叠在一起,热热闹闹,活像一群人围着棺材吃席,吃得满嘴流油,还不忘点评死者仪态不够端庄。

沈音从包里摸出口红。

银色外壳,顶端蹭花了一点,是陆宴之之前随手塞过来的奢牌货。

她平时懒得用,今天倒派上了别的用场。

她拧开口红,深红膏体顶出一截。

下一秒,她把口红压在手机屏幕上,从左上角划到右下角,再从右上角压到左下角,稳稳当当画了一个叉。

血红的叉盖住整片弹幕。

【???】

【她在干嘛】

【装疯卖傻?】

【什么意思?破防了?】

沈音垂着眼,嘴唇开合,吐出一句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话。

“笑吧。”

“你们的笑声,就是他给自己敲响的丧钟。”

她说完,把手机放回膝上,口红随手丢进包里。

动作利落得很,半点火气都没有。

气到跳脚是给对面长脸,坐稳椅子才是让他们交学费。

弹幕卡了半秒,更疯了。

【我草,她还装上了】

【丧钟?给谁的,给她自己的吗】

【都这时候了还摆谱,真拿自己当主角】

【说个冷知识,反派死于话多,糊咖死于嘴硬】

【她这副表情我真想笑,输成这样还要端着】

【端着好啊,待会儿摔下来才好看】

【姐妹们,谁懂,这姐有种过年输光压岁钱还要给亲戚敬酒的美】

【前排建议沈音直接退圈,别挣扎了,怪难看的】

沈音扫过那些字,连手指都没再多动一下。

三短,一长,停半拍。

她呼吸往下压,肩膀放松,心跳一点点贴着座椅传来的颤幅走。

起先还有偏差,快半拍,乱半拍。

掌心伤口一抽,她的呼吸跟着乱。

她便把舌尖抵在上颚,把那口乱气压回去,再来。

三短,一长,停半拍。

一轮,三轮,七轮。

剧院里的灯还在换色。

金光,冷白,暗红,轮着往台上泼。

那些水晶坠子被高温灯烤得发亮,底下又压着血煞,亮中带邪,看久了能把人看出火气。

沈音偏不让自己被带着走。

她只盯吊点,只看钢索,只记承重位。

当年那篇工程报道里写得隐晦,专家接受采访时还拐着弯夸建设单位“成本控制优秀”。

翻译成人话,就是能省的都省了,能糊弄的都糊弄。

穹顶主灯架原本该走双路吊索,最后只保了主承重,副索缩水,消防喷淋改线,检修口也被舞美包了皮。

金玉其外,烂账一肚子。

这种地方,平时撑得住。

今晚上头再压一个血煞阵,那就另说了。

沈音的手指在扶手上又点了一下。

第八轮震动压下来时,她肩窝那块骨头跟着跳了一下。

再下一轮,靠近舞台一侧的扶手回震比另一边重半分。

差得不多,换个人压根分不出来。

她却把头抬了抬,目光沿着第一排往前送,停在舞台左上角那串最长的水晶灯瀑上。

那里有问题。

同样的频率里,那个点多了一记杂音。

不大,藏得也深,混在整座大阵的呼吸里,跟鞋底踩上细沙时那点顿挫差不多。

换成耳朵去听,八成就被音浪埋了。

靠座椅、靠骨头、靠伤口去量,反倒把那记异样拎了出来。

沈音眯了下眼。

不是阵眼本身的震。

那是承重链条在吃力,是某个连接点被额外借了力。

她脑子转得飞快。

若只是灯架老化,回震该是散的。

眼下这股杂音有规律,跟阵法同频,又比阵法慢一拍。

有人拿灯架当了顺手的爪子,把血煞往上抽时,顺路压了一把重。

谁干的,她眼下没证据。

天师府那帮人爱惜羽毛,表面功夫从来做得好,暗地里却最爱玩借刀杀人。

星耀这帮资本更简单,能拿现成的东西压死你,绝不多掏一分钱请第二把刀。

念头转完,沈音心里已经有了七成把握。

她要的不是现在拆穿谁。

她要的是那一下失衡。

手机屏幕又亮了,叉字底下仍有弹幕从缝里往上冒。

【她怎么还不倒啊,我都看累了】

【真能装,坐这么久不嫌腿麻】

【有没有人统计一下,她今晚一共装了多少次】

【别急,马上就该哭了】

【她不哭,我都替她急】

沈音看着那几行字,忽然想笑。

这帮人太有意思了,守着直播看她怎么死,比追剧还上头。

可他们眼里那点热闹,到了她这里,全是材料。

喷得越欢,后头回旋镖越响。

舆论这玩意儿平时是把软刀子,落在今晚这种场子里,翻个面就是给反噬添柴。

她抬手,把手机调成前置摄像。

镜头里映出她自己。

妆有些花,脸色差,唇边沾了点干掉的血,头发散了几绺。

换个营销号,今晚就能拿这张图编出三版“糊咖穷途末路”的通稿。

沈音冲着镜头轻轻点了点下巴,像在给谁打招呼。

“都录着。”

“等会儿别删。”

她把手机重新扣下。

扶手,座椅,地板,空气里那股压得人胸口发闷的起伏,再次连成一线。

她的呼吸越压越稳,心口的跳动也跟着往下沉,沉到和大阵一条线上。

三短,一长,停半拍。

三短,一长,停半拍。

到了第十二轮,连掌心伤口渗血的速度都和那频率贴上了。

血沿着指缝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裙摆上,节奏分毫不差。

沈音坐在那儿,像块被钉在风暴眼里的石头。

外头还在狂欢,屏幕还在讥笑,舞台还在献祭。

她一个字都听不见,一个人都指望不上,偏偏把全场最稳的那口气,捏在自己手里。

第十三轮震动压下来。

那记杂音又来了。

更近,更重。

沈音眼皮一掀,眸光直直刺向穹顶。

舞台上方,那组重达数吨的巨型水晶灯架在灯火里轻轻一晃,左侧第三根主吊索的回震,比旁边多出整整一拍。

她盯住那个点,再不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