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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凶宅开播,京圈太子爷求续命 > 第193章 百鬼唱跳,给我打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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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百鬼唱跳,给我打分?

最前排正中,还空着一个c位。

舞台灯照得发白,亮片、灰烬、烧卷的发丝全浮在光里。

那一百零八具焦尸踩着同一个拍子,胳膊抬到一半,腰还拧着,整支舞卡在最要命的节骨眼上,齐刷刷停住了。

一百零八双眼睛转了过来。

有的眼眶里塞着焦黑眼珠,有的只剩两个烧穿的洞。

洞里往外冒黑气,细细长长,贴着天花板往上爬,最后全勾向穹顶那片钢架。

铃没响。

舞台上的空气先紧了。

沈音站在通道口,脚下还踩着检票闸机炸开的碎铁,背包压着左肩,伤处一抽一抽。

她抬头扫过一圈,视线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再落回那个空出来的c位。

这阵仗,排面给得挺足。

下一刻,台上那一百零八个怨魂齐齐往两侧退开,空出一条路,直通舞台中央。

她们退步的幅度、抬脚的节奏、摆头的角度,半分不差,像谁拿尺子量过。

头顶音响“滋啦”一声。

一个女人的笑声灌满剧院,尖得扎耳,尾音拖很长,像在后台吸了口烟再贴着麦克风说话。

“新来的练习生,请上台表演。”

“倒计时,三十秒。”

“得不到满分,就烧死你。”

“二十九。”

“二十八。”

舞台边缘亮起一圈数字屏,老式打分牌一块接一块翻开,红灯啪、啪、啪亮成一串。

每块牌子上全是零,整整一百零八块,横着竖着围满四周,跟谁给死人办了场选秀总决赛。

沈音站着没动,先摸了摸口袋里那半枚铜片。

铜片还在发热,热得发邪,边缘的弯月纹一点点往掌心蹭。

门口那只检票鬼身上掉出来的东西,多半和这里的规矩连着线。

她心里把账过了一遍,这地方摆明了先要她守规矩,规矩一旦认了,人就成了局里那颗子。

上台,唱跳,评分,烧死,流程完整,服务周到,杀人都讲究综艺感。

行,挺有病。

上空那道女声又响了。

“二十五。”

“请练习生尽快就位。”

沈音抬脚,往前走了两步。

台上那些怨魂的脖子齐齐跟着她转,转得骨头咔咔响。

最边上一名女练习生穿着烧坏的银色短裙,裙摆只剩半边,膝盖往下全是焦痂,脸上却还留着完整的舞台妆。

睫毛结成块,腮红挂在裂开的皮肉上,像拿廉价塑料花贴了层纸。

她咧开嘴,先笑,后出声。

“请......上台。”

另一名练习生跟着开口,嗓子全烧烂了,字却咬得很清。

“请......上台。”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起上台。”

“快上台。”

“上台。”

“上台。”

人多到一百零八个的时候,声音也叠到一块,剧院顶棚都开始发闷。

头顶那排老旧追光灯一盏接一盏转过来,灯束全打在沈音身上,把她从头到脚钉在原地。

她偏了偏头。

“你们这规矩谁定的。”

台上没人答。

上空那道女声接了话,笑得更尖。

“在这里,观众最大,舞台最大,得分最大。”

“你没有资格提问。”

“你只有资格表演。”

“十九。”

沈音听到这句,倒笑了。

“行,那我换个问法。”

她往舞台边又走近一步,鞋底踩碎一枚亮片,清脆一响。

“你们给人打分,凭什么?”

这一句砸下去,离她最近的几名怨魂脸皮一抖。

她们嘴唇烧没了,牙床外露,偏还维持着练习生营业时那副笑脸,僵得吓人。

最中间那名穿白练功服的女孩抬起下巴。

“因为我们......练过。”

“因为我们......努力过。”

“因为我们......想出道。”

她一句,后头一百零七句全跟上。

“想出道。”

“想出道。”

“想出道。”

台板轻轻颤,像底下压了口锅,火越烧越旺。

沈音看着她们,心里那点算盘拨得飞快。

怨到这一步,还守着选秀这套流程,说明人死在火里,魂却卡在“差一步出道”上。

念头卡住,规矩就成了枷锁。

谁顺着这套规矩走,谁给它们添柴。

问题来了。

她凭什么配合。

那道女声拉长语调。

“十三。”

“练习生,你还剩十三秒。”

“上台,表演,打分,活命。”

“规矩就是规矩。”

沈音抬头看了眼打分牌。

一百零八个零,亮得刺眼。

她忽然伸手,抽出一张黄符,屈指一弹,符纸直奔最边上一名怨魂的眉心。

符纸是清心咒,落得很准,贴上去就起了金光。

那名怨魂脑袋往后一仰,喉咙里冒出一声呜咽,焦黑皮肉下头竟露出半张年轻姑娘的脸。

只露了半息。

下一秒,她后颈位置“嗤”地窜出一缕黑烟,金光当场被压灭。

清心咒卷起来,烧成一条细灰,落地就散。

那姑娘的脸重新糊回焦痂里,嘴巴张开,发出一阵尖笑。

“违规......扣分。”

舞台四角的打分牌同时翻动。

零分。

还是零分。

沈音眼尾压了压。

普通超度的路走不通。

这批魂外头全裹着一层别的东西,像被谁又套了道口袋,里头的人想哭,外头那层皮偏要她们笑。

黑袍人既然敢把她一个人放进来,靠的果然不是怨魂数量,靠的是把这些魂全做成了规则零件。

拆一只,整台机器照样转。

有点难搞。

但她最不缺的,就是跟破规矩较劲的耐心。

“十。”

上空那道女声带了催促。

“九。”

“八。”

沈音抬手,掸了掸袖口上的灰,站得比台上那群鬼还像评委。

“满分,谁定的。”

“一百零八票全过,还是九十六票就行?”

“唱跑调扣几分,跳错拍扣几分,妆花了扣几分,火烧得不够匀称扣几分?”

她一口气问完,舞台上的怨魂集体卡住。

上空那道女声也停了半拍。

沈音心里有数了。

规矩写得凶,细则没补完。

杀人流程倒是搭得有模有样,连个评分标准都没列,草台班子味儿压都压不住。

她站在原地,抱起手臂,朝c位抬了抬下巴。

“让我上去表演,也行。”

“先把评分表拿出来。”

“合同都不看就签字上台,你们当我刚入行?”

一名焦尸练习生喉咙里发出“咯”的一声,脑袋扭到快掉下来。

“没......没有评分表。”

另一名急忙补上。

“观众喜欢,就是满分。”

沈音接得更快。

“你们喜欢什么?”

她话一出口,台上又停了。

有人嘴角抽动,有人指尖乱抖,有人抬了手又放下。

她们全会唱会跳会站位,偏偏答不上这个问题。

喜欢什么?十年前导演说流量,导师说镜头,资本说话题,粉丝说人设,每个人嘴里都是一套,轮到她们自己,反倒空了。

沈音嗤了声。

“连自己要什么都说不明白,还给我打分。”

“难怪十年前没出道。”

她往前走,踩上第一阶台阶。

“十年后在阴间,也照样是糊咖。”

话落那一刹,整座剧院像被人拿棒子狠狠干了一下。

最前排那名白练功服女孩先裂开。

从额头到下巴,焦痂一块一块往下掉,里头翻出来的不是脸,是黑火。

火从眼窝里喷,沿着耳朵、嘴角、锁骨一路往外淌。

她一张嘴,尖啸声直接掀翻了头顶两盏追光灯。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一百零八具焦尸全炸了。

她们身上的训练服、短裙、舞鞋全被黑火吞没,发梢带着火,手臂带着火,连脚下舞台板都烧出一道道焦痕。

方才那副整齐营业的笑脸全没了,留下的只有被火困了十年的怨和疯。

“你骂我们糊——”

“你骂我们糊——”

“你骂我们糊——”

声音一层压一层,越堆越高,震得吊灯轻晃。

舞台四周的打分牌疯狂翻动,数字乱跳,从零跳到负一,再跳到一百,再归零。

顶棚钢架终于传来那声轻铃。

叮。

停一拍。

叮,叮。

铃声一落,所有怨魂一齐扑下台。

前排先冲,中排踩着椅背往外翻,后排干脆从半空跃过来。

她们不唱了,不跳了,胳膊张开,手指弯成钩,喉咙里全是火烧过后的哑声,冲着沈音的脸、脖子、心口抓来。

规矩断了。

局面回到她熟的那条路上。

沈音站在台阶前,掌心擦过背包侧袋。

她脑子转得很快,快到连肩头那点疼都给挤到后边去了。

清心咒压不住,往生印多半也要打折扣,怨魂外头那层黑火跟符链连着,硬超度等于给那只藏在后头的手送粮。

既然如此,先打散,再拆。

她包里那样东西,本来是给更难缠的玩意儿备着的。

现在,得提前用了。

第一只怨魂已经扑到眼前,焦黑指甲擦着她额前碎发落下。

第二只从右侧绕来,膝盖骨都烧融了,落地还踩得稳。

第三只干脆从头顶压下来,裙摆里簌簌往下掉灰。

沈音站在原地。

她右手探进背包,一把抽出那件东西。

百年雷击木削成的戒尺,通体乌金,边角磨得平直,尺身还留着细密雷纹。

木头一出袋,四周黑火齐齐往外窜了半寸,连头顶那盏最大的舞台灯都跟着暗了一格。

沈音单手拎着戒尺,抬头看向扑来的漫天怨魂,嗓音不高,偏偏压过了整座剧院的尖叫。

“行,课代表都疯了。”

“那我这个班主任,先给你们立立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