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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凶宅开播,京圈太子爷求续命 > 第346章 他小时候见过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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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道红线缠上陆宴之的手腕,祠堂回廊里的铜铃全响了。

铃声沿着石壁往外滚,灰尘从梁缝里落下,陆宴之腕上的旧伤被红线勒开,血顺着手背淌到掌心。

沈音抬手扣住那根线,指腹刚碰上去,黑棺里的东西便朝外拽了一下。

陆宴之肩膀下沉,膝盖撞上棺沿。

沈音一把托住他的腰。

“别让它把你拖过去。”

“我还没打算进去喝茶。”

陆宴之抬起另一只手,半月黑刃贴着红线切下。

刃口碰到红线,发出细细的响动,红线向后一缩,缠住他腕骨的那段却越勒越紧。

齐锋举灯照向棺缝。

棺盖下,那张烙着“三十六”的无脸人影贴在缝边,额头的数字往外渗着暗红液体。

它抬起手,隔着三指宽的缝隙,朝陆宴之勾了勾指头。

陆家三叔立刻退到回廊入口。

“不能让家主碰它!”

阿力把霰弹枪横在胸前。

“刚才你们还催着他盖印,现在又不让碰。陆家规矩是不是一天三变,跟天气预报学的?”

三叔脸色发沉。

“你懂什么?这是家主命契。”

“我不懂命契,我懂有人拿绳子拽活人。它再伸手,我先把那只爪子打烂。”

齐锋从腰间取出封存袋,套住了那枚旧印。

“都往回走。”

陆家二叔挡在回廊中央。

“齐队,旧契已经启动,离开石室只会让裂缝失控。”

“那你留在这里。”

“我守的是陆家。”

“你守的是账。”

齐锋把灯往旁边一移,照出回廊墙下堆着的木匣。

木匣上落满灰,封条被人揭过,又用新纸重新贴好。

每个匣角都刻着半月缺口,旁边压着一行小字,写的是年份和人数。

五十一年前,三十六。

四十一年前,三十六。

三十一年前,三十六。

二十一年前,三十六。

十一年前,三十六。

陆家二叔伸手去遮。

齐锋扣住他的手腕。

“这就是你们说的旧档?”

二叔腕骨被扣得发出轻响,呼吸短了一截。

“回廊里的东西不能见光。”

“那就让它见。”

齐锋松手,掀开最上方木匣。

里面放着一枚掉漆的木牌,牌面写着“守门十七号”,后面跟着一个陌生姓名。

木牌底部粘着黑色泥土,边角还留着半枚月牙印。

沈音按着陆宴之手腕上的红线,余光落在那块木牌上。

她见过这道月牙。

黑市半枚铜片、黑棺底部的铜钉、陆家旧印,三样东西上的缺口能拼成同一轮残月。

她把半月铜片抵上木牌,木牌立刻发出轻响,里面卡着一枚薄薄的铜片。

铜片落进她掌心。

陆宴之呼吸停了半拍。

“这个东西,我见过。”

沈音偏头。

“在哪儿?”

陆宴之没有回答。

红线又往他腕骨里勒进一寸,旧伤处渗出的血滴在半月铜片上。

铜片贴着他的血,浮出一片模糊的影子。

回廊还是这条回廊。

墙上的灯换过几次,石砖却没变。

一个八九岁的男孩赤着脚站在柱子后面,身上穿着不合身的白色睡衣,袖口拖到手背。

前方有人提着灯,走进黑棺所在的石室。

男孩伸手捂住自己的嘴。

灯光照出两张脸。

一张属于陆家老家主,另一张戴着白木面具,面具上画着朱砂符线,眼睛位置留着两个窄孔。

白木面具人抬手,手里拿着一只小铜匣。

铜匣外刻着天师府的云纹,底部却压着天机阁半月印。

那人把铜匣放到地上,掀开盖子。

里面躺着三十六根红线,每根线头都缠着一小块骨片。

陆宴之的手指收紧,沈音按住他的肩膀。

“别追。”

他喉结动了动。

“我没追。”

“你在回廊里站了半刻钟。”

“我小时候不懂时间。”

“你现在懂了?”

“现在懂得有人在拿孩子当门栓。”

这句话落下,影像里的男孩往前挪了一步。

石室里,白木面具人转过头。

那两个窄孔正对男孩藏身的柱子。

陆家老家主抬手拦住他。

“少主不能看。”

“他已经看见了。”

面具人的声音隔着木面传出来,干涩得像纸被揉碎。

老家主压低嗓音。

“他承不住。”

“陆家这一代的命格比前几代都合适。先让他看一眼,等他继位,再把缺的那根线补上。”

男孩听不懂“继位”,却听懂了“缺的那根线”。

他盯着铜匣。

三十六根红线里,有一根线头空着,旁边摆着一枚沾血的铜钉。

面具人拿起铜钉,走到黑棺旁。

“第十七号守门人死得早,缺口总要补。”

男孩退了一步,脚下碰到石块。

石块滚出回廊。

面具人的头转向这边。

影像在此处断掉。

陆宴之睁开眼,胸口起伏加重,红线顺着手腕爬到小臂。

沈音把半月铜片压进他掌心,铜片边缘割开皮肤,血立刻沿着纹路流满整块铜面。

“看见谁了?”

陆家二叔抢在他前面开口。

“孩子受了惊,记忆会乱,不能拿这段幻象当证据。”

沈音抬眼看他。

“你很急。”

“我是在提醒你,祖宅旧契不认外人。强行追溯,会让陆宴之魂火受损。”

“说得挺像关心。”

“陆宴之是陆家家主。”

“那你刚才为什么要把他交给棺里的东西?”

二叔的手停在半空。

回廊外传来风声,吹得木匣上的封条啪啪作响。

那几块守门木牌互相撞着,木头里传出细碎的哭声。

沈音松开陆宴之,伸手从木匣里取出第二块牌子。

“这里有五块牌子,每块后面都留了铜片。你们只说死了三个人,匣子里却有五次记载。剩下两次,谁替你们守的门?”

陆家三叔往前一步。

“把东西放回去。”

阿力抬枪指住他。

“站在原处说话,别让我替你安排座位。”

三叔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们带枪进祠堂,已经坏了规矩。”

“你们拿三十六个人填裂缝,也配跟我谈规矩?”

阿力说完,抬手摸了摸石膏。

“我这只手还没拆线,脾气却提前出院了。”

齐锋把第二块木牌放入证物袋。

“沈小姐,先离开回廊。这里的回溯被人动过手脚,继续查会牵动棺下那条线。”

沈音看向陆宴之。

“你还能走吗?”

“能。”

“说实话。”

“走不了,我会告诉你。”

“你上次说这句话的时候,人在血池里。”

陆宴之沉默两息,抬手搭上她的肩。

“那次是意外。”

“你们陆家的人很喜欢把家族灾祸叫意外。”

沈音让他靠住自己,沿着回廊往外走。

陆宴之每走一步,腕上的红线便向后扯一下,棺里的拍击声跟着他们移动。

咚。

咚。

咚。

回廊墙面上的牌位同时偏向黑棺,供桌上的香灰从中间裂开,露出一枚压在桌脚下的白色骨片。

齐锋弯腰取出骨片,翻过背面。

上面刻着一个“十七”。

“守门十七号。”

陆家二叔忽然冲过来。

齐锋侧身避开,把骨片收进证物袋。

二叔扑了个空,手掌撑在供桌上,桌面上的牌位晃了几下。

“那块骨片不能带走。”

“为什么?”

“它是死人留下的东西。”

“死人留下的证据,活人没资格收?”

“你会害死陆家。”

齐锋盯着他。

“从现在开始,谁再用陆家两个字压人,我就按妨碍调查处理。家族面子先放一边,死人等不了你们开完会。”

陆宴之撑着沈音,走到回廊尽头。

那里挂着一面旧铜镜,镜面蒙着灰,只露出半寸月牙纹。

沈音抬袖擦过镜面,铜镜里映出她和陆宴之的身影,旁边多出一个站在柱后的男孩。

男孩手里攥着那枚铜片。

他盯着铜镜后的白木面具人,嘴唇动了动。

这次,影像没有立刻断。

“你叫什么?”

面具人问。

男孩不出声。

“家主问你。”

陆家老家主站在旁边,手里捏着一根红线。

男孩抬头,看向白木面具人的脸。

“你们把什么埋进去了?”

面具人伸手摘下面具。

铜镜里的画面停住,只露出面具下半张嘴。

那人嘴唇旁有一道旧伤,伤口形状和白若水左肩的黑血伤痕有几分相近,却没有露出完整面容。

沈音抬手敲了敲镜框。

“陆宴之,你小时候在这里见到的,是谁?”

陆宴之盯着镜面,手背上的红线又绷起来。

“我只看见了半张脸。”

“名字呢?”

“他们叫他先生。”

陆家二叔立刻打断。

“够了!”

他抓起供桌上的香炉,朝铜镜砸去。

沈音抬脚踢开香炉,香灰洒满地面,铜镜只晃了一下。

陆宴之抬手挡在她身前,黑刃穿过回廊,把二叔手里的香炉钉在墙上。

香炉口冒出一缕青烟,烟里藏着一张人脸。

齐锋立刻封住炉口。

“陆二爷,你这么急着毁镜子,说明他认出了你。”

二叔的手垂在身侧,袖口沾上灰。

“我不认识。”

“那你毁它做什么?”

“祖宅禁物,谁碰谁死。”

沈音看着他。

“你碰了几次?”

二叔没有回答。

陆宴之靠着墙,腕上的红线开始淡下去。

旧物引出的影像消失,铜镜上的月牙纹却留下了一道新裂痕,裂痕底部渗出黑色粉末。

沈音用指尖蘸起粉末,放到半月铜片旁。

两者接触后,铜片背面浮出四个字。

天师府后山。

齐锋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新报告,递到沈音面前。

纸张边角还沾着山泥,标题用红章压着。

“这是刚从特调局数据库调出来的报告。”

沈音接过来,低头看向第一页。

调查地点一栏写得清楚。

天师府后山旧址。

报告下方还有一行备注。

“发现与陆家祖宅铜匣相同的封存痕迹,现场留存三十六枚骨片,缺失一枚。”

陆宴之看着那行字,手腕上的红线忽然又动了一下。

回廊深处,黑棺里传来第四声拍击。

这一次,棺内有人叫出了他的名字。

“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