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庄园三楼,中央主控室。
正前方六十四块高清液晶屏连成整面监控墙,此时全部跳动着刺目的猩红色警报。
键盘敲击的脆响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公关总监后颈的衬衫早被冷汗浸透,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
“沈董,撤不掉!”
公关总监转过头,声音抖得像筛糠。
“三大公网平台的后台服务器全部被锁死,我们的管理员权限被直接踢出。”
“京城网安和特调局联合接管了数据端口,只要出现千秋集团的公关程序,五秒内就会被对向植入木马溯源!”
沈千秋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单手端着一只高脚水晶杯。
杯里的红酒暗红透亮,映着窗外西郊夜空那道越来越浓烈的血色光柱。
她没回头,指尖在杯壁上划过,嗓音压得极低:
“公关部每年拿走四个亿的预算,养着国内最好的技术团队。”
“现在你告诉我,连几个热搜词条都按不下去?”
公关总监喉结滚动了一下,快步走到操作台前,调出后台数据流。
“不是技术问题,是对面的算力在直接碾压我们!”
“沈音放出来的那些账单底单,每一张都带开曼金融局的防伪水印,连咱们在瑞士私行买九幽锁魂钉的明细都对得上。”
“三分钟前,最高检和特调局联合发布通告,千秋集团涉嫌重大刑事犯罪,已经立案侦查。”
公关总监咽了口唾沫,调出一份刚收到的传真件。
“我们在境内的七家关联银行,账户全被冻结了,账面资金一分钱都划不出去。”
监控屏幕上,各大直播间和社交媒体的评论区彻底陷入了疯狂的沸腾。
【二十年慈善家?原来是靠买幼女生魂给死人续命的活阎王!】
【三十座希望小学就是她选生桩的幌子吧?特调局必须严查!】
【杀人犯!还我姐姐命来!】
【沈千秋滚出来偿命!】
数以亿计的网民愤怒像潮水一样涌来,将千秋集团二十年来用金钱堆砌的慈母光环撕得稀烂。
世俗界的法律大网,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收紧。
沈千秋看着屏幕上那些疯狂滚动的诅咒与谩骂,手掌慢慢收紧。
咔嚓!
精细的水晶杯在她掌中崩裂成碎渣。
殷红的酒液混着碎玻璃滑落,砸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晕开大团污迹。
她低头看着掌心的血痕,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立案侦查?”
沈千秋转过身,踩着碎玻璃走到公关总监面前。
“你们这帮废物,平时拿着沈家的钱耀武扬威,真到了要命的时候,连一条狗都不如。”
公关总监退后了半步,后背撞在控制台上。
“沈董,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只要我们把责任推给天机阁,说集团不知情,法务部还能去争取……”
砰!
沉闷的枪声突兀炸响。
沈千秋从风衣内侧掏出一柄银色短铳,枪口顶在公关总监的眉心,直接扣动了扳机。
硝烟在狭小的操作台前散开。
公关总监仰面倒下,后脑勺砸在金属键盘上,压下一长串刺耳的乱码蜂鸣。
鲜血顺着操作台边缘滴落,滴在主控室的服务器主机上,冒出几缕青烟。
沈千秋连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随手将短铳丢在桌面上。
“收手?”
她擦了擦溅在脸颊上的血点,眼底透着一股癫狂的暴戾。
“我女儿的命,比你们全天下所有人的命加起来都要金贵。”
窗外,凄厉的警笛声在五公里外的环山公路边缘隐隐回荡。
红蓝交替的警灯划破夜雾,那是特调局和京城特警拉起的重重封锁线。
整座西郊庄园彻底沦为一座被世界抛弃的孤岛。
沈千秋走到主控室正中央的合金保险柜前,输入十二位密码,拉开了厚重的防爆钢门。
柜子正中,立着一个特制的铜制重型电闸。
电闸下方连着九根合抱粗的漆黑导线,一路穿透楼板,笔直延伸到地下一千米的万骨血池。
电闸手柄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镇魂咒文。
只要合上这个闸刀,庄园地下积攒了整整二十年的极阴怨煞,就会彻底冲破地表封印,将方圆五公里化为真正的绝地。
到那时,世俗的规则、法律的审判,都将失去意义。
沈千秋双手握住冰冷的铜制手柄,骨节因为用力而高高隆起。
她仰起头,看着头顶监控屏幕里那铺天盖地的网民唾骂,面容扭曲地嘶吼出声:
“一群蝼蚁也敢审判我?”
“等我女儿复活,你们全都要死!”
咔哒!
沉重的电闸被她狠狠推到底部!
轰隆隆——
整座主楼的钢筋水泥结构剧烈晃动起来。
主控室天花板上的吊灯噼啪炸裂,无数玻璃碎屑如雨点般砸落。
庄园外围,原本修剪整齐的数万平米青绿草坪,在这一瞬间迅速枯黄变黑。
浓烈的墨黑色尸煞死气从土壤缝隙中喷涌而出,如同煮沸的浓墨,在夜风中翻滚咆哮,化作一道道狰狞的鬼影盘旋在庄园上空。
地面开始龟裂,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缝顺着主楼地基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地下千米深处,万年玄冰棺盖被彻底顶翻的声音,顺着通风管道清晰地传了上来。
沈千秋站在摇晃的主控室里,任由狂风吹乱头发,脸上挂着疯狂的笑意。
就在这时。
庄园正大门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
两扇重达三吨的精钢防爆大门,被一股蛮横霸道的冲击力硬生生撞得凹陷飞起!
两道刺目的雪白车灯撕裂翻滚的黑雾。
一辆黑色的重型防暴越野车裹挟着狂暴的引擎咆哮,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直接撞碎了第一道岗哨护栏,呼啸着杀入沈家庄园的内门主道!
车顶天窗猛然弹开。
沈音站在狂风中,黑色风衣猎猎作响,指尖夹着的暗金铜签泛着冷冽的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