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林天宝正搂着苏婉怡做着美梦,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怀里的人忽然动了动,先醒了,轻轻从他臂弯里抽出手,正要起身,门外就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推开,两颗小脑袋探了进来。
“大哥!大哥!起床了!太阳要晒屁股了!”晓晴和晓暖一左一右扑到床边,四只小手使劲摇晃林天宝的胳膊。
苏婉怡已经坐起来了,拢了拢头发,笑着说:“你们大哥昨晚累着了,让他再睡会儿,你们先去吃早饭。”
两个小丫头对视一眼,晓晴歪着头:“嫂子,大哥累什么了?昨晚不是睡觉吗?”婉怡脸一红,在晓晴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小孩子不许问这么多。去吧,你们大哥马上就起来。”
晓晴晓暖得了准话,蹦蹦跳跳跑出去了。婉怡回头推了推还在装睡的林天宝:“行了,快起来,两个小祖宗走了。”林天宝睁开一只眼,伸手把她拉回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媳妇,我昨晚可真累了,你得给我补补。”
婉怡红着脸拍了他一下:“大白天的胡说什么?快起来,爸妈还等着呢。”林天宝嘿嘿一笑,翻身坐起来,婉怡已经拿了衣服过来,帮他穿好,又递上毛巾,伺候得妥妥帖帖。
吃过早饭,林天宝推出自行车,后座绑了个软垫,把晓晴晓暖一前一后安置好。他本想用传送锚点直接回村,省时省力,可两个小魔丸非要跟着,说想爷爷奶奶了。他只好蹬着自行车,晃晃悠悠往林家村骑。心里头想着,这一路少说两个钟头,两个小丫头能不能坐得住?
还好俩丫头精神头足,一路上叽叽喳喳,看见麻雀叫一声,看见野花也要喊一声,倒是没觉得无聊。到了村口,正碰上二叔林建民、三叔林建军和四叔林建业下工回来,几个人扛着锄头,有说有笑。
“天宝?你怎么回来了?”二叔先看见他,放下锄头走过来。
三叔和四叔也围过来,拍了拍他肩膀。林天宝刚要开口,后座上的晓晴已经憋不住了,嘴一张就要喊,被林天宝瞪了一眼,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委屈巴巴地嘟着嘴。
“二叔、三叔、四叔,好事,回头跟你们说。”林天宝笑着打了个招呼,蹬着车往老宅去了。
爷爷和奶奶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老爷子靠在竹椅上,眯着眼,手里拿着烟杆。老太太在旁边择菜。听见自行车铃声,两个人同时抬起头。老太太眼睛尖,一眼就看见大孙子回来了,连忙站起来,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哎哟,天宝回来了!大孙子!”
老太太拉住林天宝的手上上下下摸了一遍,嘴里念叨着“瘦了瘦了”。老爷子也站起来,拄着拐杖走过来,脸上带着笑,嘴上却硬:“回来就回来,嚷嚷什么。”
两个小丫头已经从车上跳下来了,扑到老太太怀里:“奶奶!我们想死你了!还想哥哥姐姐们!”老太太搂着她们,笑得合不拢嘴,从兜里掏出几颗糖塞给她们。两个小丫头拿了糖,撒腿就跑,去找哥哥姐姐们玩了。
老太太冲着她们的背影喊:“慢点跑,别摔了!”
林天宝扶着老爷子坐下,自己也搬了把椅子,坐到跟前。老太太也过来了,拉着他的手。
“爷爷、奶奶,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婉清怀了,怀孕了,你们要当太爷爷太奶奶了。”
老爷子手里的烟杆顿住了,浑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嘴唇哆嗦了两下,半天才挤出一句话:“真的?”
老太太已经站起来,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我林家要有后了……”
林天宝赶紧扶住老太太:“奶奶,您别激动,别激动。”
老爷子站起来,背着手在院子里来回走了好几趟,嘴里念叨着“好,好”,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几个叔叔婶婶听说消息赶过来,二婶刘翠花拉着林天宝的手问长问短,三婶赵秀莲已经开始盘算给未出生的孩子准备什么礼物了,四婶周桂芬站在旁边笑,眼眶也红了。几个堂弟堂妹围着林天宝,七嘴八舌问“大哥什么时候当爹”。
林天宝看着这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心里头暖洋洋的。他没有把那些危险的事告诉爷爷奶奶,事情已经过去了,说出来也是让他们担心。再说了,他用灵泉水给老两口调理过身体,现在老爷子腰不酸腿不疼,老太太脸色红润,比同龄人强多了。他们只当是自己心情好身体就好,哪里知道是孙子在背后悄悄使的力。
午饭摆了两桌,大人一桌,小孩一桌。红烧肉、炖鸡、炒鸡蛋,比过年还丰盛。老爷子端着小酒盅,喝一口笑一下,老太太不停地往林天宝碗里夹菜。一家人笑声不断,热闹得像过年。
在热热闹闹的林家吃饭的同时,看守所里又是另一番光景。
何雨柱蹲在墙角,两眼发直,头发乱糟糟的,胡子拉碴,整个人瘦了一圈。门被打开,何雨水走进来,坐在他对面,看着自家亲哥这副模样,又气又心疼。
“哥,你说你,糊涂不糊涂?当初我就跟你说,照顾好自己就行,别管那些闲事。你偏不听,偏要去伺候那个老太太。现在好了,把自己搭进去了。”
何雨柱抬起头,眼睛通红,声音发哽:“雨水,哥真不知道啊。哥要是知道她是敌特,打死我也不会帮她的。你说……你说我会不会被枪毙啊?我还没娶媳妇呢……”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何雨水看着他,叹了口气。她知道这个事求谁都没用,牵连到敌特,可不是闹着玩的。她只能安慰:“哥,你就祈祷上面查清楚你不知道内情吧。判刑肯定是要判的,但应该不会枪毙。”
何雨柱擦了擦眼泪,声音发颤:“判刑就判刑,只要不枪毙就行。我还想回去炒菜呢……”
何雨水又安慰了几句,起身走了。她还要回学校,不能多待。
过了没多久,走廊里传来轮椅滚动的声音。龙老太太被两个公安推着,来到了何雨柱的牢房门口。老太太坐在轮椅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皮耷拉着。
何雨柱扑到铁栏杆上,声音发哑:“你为什么要害我?我对你那么好,给你端屎端尿,你为什么要害我?”
龙老太太低着头,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柱子,对不起……是我自私了。我已经跟上面说明了,你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被我利用了。你不会有大事的……”
说完,不等何雨柱回话,她冲看守点了点头,轮椅被推走了。她自己的事已经定了,上面很快就要执行枪决,该走的流程都走完了。她最后能做的,就是把何雨柱摘干净。
何大清从保定赶回来,先去看守所见龙老太太。他站在铁栏杆外面,眼睛瞪得像铜铃:“你骗他,利用他,要是他判了死刑,我跟你没完!”
龙老太太抬起头,声音虚弱但平静:“大清,你放心。我已经把所有的罪都认了,上面也知道柱子不知情。他最多再关几天,配合调查,就能放出去。不会判刑的。”
何大清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哼了一声,转身去找何雨柱。
何雨柱看见父亲,又哭了:“爸,我以为我要被枪毙了……”
何大清瞪了他一眼:“枪毙个屁!那个老太婆说了,你不知情,最多再关几天就放出去了。你以后给我长点记性,别什么人都信!”
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破涕为笑,拍着胸脯说:“那就好,那就好!爸,我就知道我不会死的!”
何大清看他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摇了摇头,转身走了。他还得赶回保定,那边的事不能丢。何雨柱不知道的是,他家里正发生着一件大事。而这件事,等他回去以后,才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