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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贾家混合双打棒梗,杨为民瞎指挥惹众怒

回到自己房间的许大茂和何雨柱对视一眼,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许大茂从兜里掏出那一百块钱,在手里拍了拍,美滋滋地说:“不亏不亏,东西咱们也吃了,钱咱们也搞到手了。以前贾东旭那一家子就喜欢装穷,天天哭穷叫苦的,现在咱们才知道,人家家里藏着钱呢,两百块说拿就拿出来。”

何雨柱也掏出自己那一百块,数了数,叠好揣进兜里,点头说:“对对对,以前秦淮茹在我这儿借米借油借钱,我他妈还傻乎乎地给她,现在想想,人家比我富多了。”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骂了一通贾家不要脸,各自散了。许大茂回了后院,何雨柱关上门,躺在床上一遍一遍摸兜里的钱,心里头美得很。

贾家这边可就热闹了。

贾东旭和秦淮茹关了门,两个人对视一眼,火气腾腾往上窜。贾东旭一拍轮椅扶手,冲着棒梗吼:“你给我过来!”

棒梗缩在墙角,腿都软了,一步一挪蹭过去。贾东旭一把拽住他胳膊,抡起巴掌就往他身上招呼,一边打一边骂:“我让你偷!我让你偷!两百块!那是咱家过年的钱!是给你娶媳妇的钱!全让你败光了!”

秦淮茹也不拦着,站在边上咬牙切齿地骂:“你偷东西就算了,你还往人家脸上吐痰!你还威胁人家小孩!你看看院子里那些人怎么看你?你以后在院里还怎么见人?你还要不要脸了?”

两口子轮番上阵,混合双打。棒梗被打得嗷嗷叫,满屋子乱窜,可门被反锁着,跑都没处跑。贾东旭打累了换秦淮茹,秦淮茹打累了换贾东旭,两个人打得手都酸了才停下来。棒梗蹲在墙角,屁股被打开花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贾东旭喘着粗气,指着他说:“以后再敢偷东西,我打断你的腿!”

小当躲在里屋门缝后面偷看,看见棒梗被打成那样,捂着嘴不敢出声。棒梗哭了好久,才一瘸一拐地爬回自己床上,趴着不敢坐,屁股疼得他龇牙咧嘴。

秦淮茹收拾完残局,坐在床边叹气。贾东旭靠在轮椅上,闭着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两百块没了,过年怎么办?他心里头堵得慌,可又能怪谁?怪自己没把儿子教好。

第二天一大早,林天宝来到厂里,进了办公室,把门关上,清了清嗓子开始练歌。

“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他唱了两遍,觉得嗓子开了,又练了一遍。这首歌他在后世唱过无数次,闭着眼都能唱,可这个年代还没人听过,他得确保到时候不出岔子。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头敲着桌面,脑子里想着晚会那天的安排。

落叶的风轻轻吹过窗台,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心情不错。

而此时,元旦晚会的布置现场正闹得不可开交。

厂里腾出来的那个大厅里,几个工人正在搭台子,旁边有人在挂横幅、摆椅子。可今天的主角不是这些工人,而是筹备组的两个组长。

赵组长是个四十来岁的老干部,干过好几届晚会的筹备工作,经验丰富,干活有条有理。杨为民是他这个组的副组长,按理说跟着学就行,可这小子不干。

“赵组长,你这个舞台搭得太靠左了,观众看着不舒服,往右挪挪。”杨为民叉着腰站在大厅中间,指手画脚。

赵组长皱了皱眉:“往右挪?那边是柱子,挪过去观众就看不全了。现在这个位置最合适,我干过好几届了,你放心。”

杨为民脸一拉:“怎么着?我说的话不算数?我大伯可是杨厂长,我说往右挪就往右挪,你听我的就行。”

赵组长气得脸都绿了,可又不好跟厂长侄子顶嘴,只好让工人把舞台往右挪。工人挪了半天,果然挡了柱子,后面的座位根本看不见台子。杨为民自己看了也觉得不对劲,可嘴上还不服:“那再往左挪回去。”

赵组长忍无可忍,把手里的本子往桌上一拍:“杨为民,你到底懂不懂?不懂就别瞎指挥!我们还有一堆活要干,没工夫陪你折腾!”

杨为民脖子一梗:“你说谁不懂?你算老几?”

两个人吵了起来,旁边的人拉都拉不住。最后赵组长撂下一句话:“行,你有本事你自己干!咱们分两组,你负责左边那半,我负责右边这半,各干各的,互不干涉。我倒要看看你能折腾出什么名堂来!”

杨为民哼了一声,一挥手:“分就分!谁怕谁?”

跟着杨为民一组的人,愁得不行。这位副组长屁事不懂还非要瞎指挥,今天说舞台要搭成圆的,明天说横幅要挂成斜的,后天又说椅子摆得太挤了要重新摆。干活的工人被他折腾得够呛,进度慢得像蜗牛。可谁也不敢说什么,毕竟他是杨厂长的侄子,得罪了他没好果子吃。

杨为民自己倒是得意得很,觉得自己干得不错,天天在大厅里转来转去,跟个领导似的。

他还利用职务之便,到处勾搭厂里的小姑娘。今天跟这个说“你长得真好看”,明天跟那个说“以后有好事我第一个想着你”。几个小姑娘被他烦得不行,又不好发作,见了他就绕着走。

组里的男同志也对他意见很大。有个年轻工人受不了他瞎指挥,顶了两句嘴,杨为民当场就翻脸:“你什么态度?信不信我让我大伯开除你?”那工人气得脸通红,可也只能忍着,回去跟工友骂了一晚上的街。

几天下来,杨为民这一组的进展惨不忍睹。舞台搭得歪歪扭扭,横幅挂得皱皱巴巴,椅子摆得乱七八糟。而赵组长那边,舞台结实好看,横幅拉得笔直,椅子排得整整齐齐,两边一对比,高下立判。

杨为民急坏了。他本来是想着在这次晚会上露脸,给自己挣点功劳,谁知道弄成这样。眼看着晚会一天天临近,他这一组连个像样的样子都没有,到时候丢人现眼,别说功劳了,不挨骂就不错了。

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去了杨国平的办公室。

敲门进去,杨国平正低头看文件,抬头看见是杨为民,眉头就皱了一下。

“为民,你来干什么?”

杨为民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前,支支吾吾地说:“大伯,我那边的人不服管教啊……”

杨国平一听“大伯”两个字,脑仁都疼。他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又怎么了?说。”

杨为民把赵组长怎么跟他作对、手下的人怎么不配合他、工作怎么难干,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最后还补了一句:“大伯,你说这些人是不是存心跟我过不去?我可是你侄子啊,他们连你的面子都不给?”

杨国平听他说完,脸色越来越黑。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杨为民的鼻子骂:“你给我安排得好好的,让你跟着赵组长学,你倒好,一脚把人踹开自己单干!你以为你是我侄子就能在厂里横着走了?我告诉你,我现在在厂里日子都过得小心翼翼的,你呢?你倒好,一天到晚张扬得不行,恨不得全厂都知道你是我侄子!你是不是生怕我这个厂长早点下台?”

杨为民被骂得缩了缩脖子,脸色发白。他心里清楚,自己在厂里嚣张的唯一资本就是他大伯是厂长,要是大伯的厂长被撤了,他什么都不是。

“那……那大伯,我该怎么办?”杨为民声音都抖了。

杨国平揉了揉太阳穴,压着火气说:“回去,给大家道个歉,认个错,好好配合赵组长干活。别再搞什么幺蛾子了,这次晚会要是搞砸了,别说你,我也得跟着吃瓜落。”

杨为民连连点头,出了办公室就往大厅跑。

到了大厅,他把组里的人召集起来,说是要道歉。可他那个态度,哪是道歉?背着手站在前面,下巴抬得老高,嘴里说:“那个……之前我可能有些地方做得不对,大家别往心里去。以后你们听赵组长的安排,好好干活。”

那语气,不像是道歉,倒像是领导下命令。组里的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吭声。赵组长站在边上,抱着胳膊,冷笑了一声。

杨为民看没人搭理他,脸上挂不住了,转身就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那组的情况没有任何改变。该瞎指挥还是瞎指挥,该耽误进度还是耽误进度。赵组长那边倒是进展顺利,节目排练也差不多了。

林天宝每天在办公室里练歌,对外面这些破事不闻不问。他有信心,到时候自己那首歌一唱,全场都得服。

两个小丫头每次见他练歌都要起哄,说大哥唱得真棒,比收音机里的都好听。林天宝被她们夸得不好意思,一人给了一包零食,让她们出去自己玩。

日子一天天过去,元旦晚会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