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把贾张氏带回了她该待的地方。看守所的大门哐当一声关上,贾张氏看着这陌生又熟悉的地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被关进一间大通铺,里面已经住了几个人。贾张氏连忙堆起笑脸,壮着胆子跟狱友打招呼:“你们可别想欺负我,我也是这里的老常客了,才出去没多久。”
里面的人听着贾张氏的话,不免冷笑一声。这地方的人,哪个没有点“才艺”?谁不是进去过好几回的?贾张氏讨了个没趣,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心里头翻来覆去地安慰自己:东旭是我儿子,他那么孝顺,我刚才说那些话,他肯定不会怪我的。他一定会来救我的,对,一定会的。
她闭上眼,嘴里念叨着“东旭会来的,东旭会来的”,慢慢蜷缩在角落里,不再说话了。
——
过了三天。
“穿山甲”的案子彻底收尾了。该抓的抓,该判的判,该枪毙的,也到了行刑的日子。刑场上,一排人跪在地上,秃鹰金忆跪在中间,龙老太太躺在担架上,被抬到了刑场。她全身瘫痪,连跪都跪不住,只能躺着。
金忆抬起头,看见不远处的干妈,眼眶一下子红了,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林天宝,你真他妈不是个东西!你骗我!我要杀了你!”旁边的公安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他动弹不得,只能死死盯着前方。
龙老太太躺在担架上,偏过头,看着金忆,嘴唇哆嗦着,声音沙哑:“孩子……是我害了你。我死后,也没脸见你爸妈了……”
金忆的眼泪掉了下来,声音发哽:“干妈,没事……这可能就是命吧。”
两个人不再说话。刑场上安静极了,只有风刮过地面的声音。行刑的人走上前,举起枪,对准了后脑勺。随着一声命令,保险被打开——
“砰、砰、砰——”
整齐的枪声在空旷的刑场上回荡,惊起远处的几只乌鸦。秃鹰和龙老太太,还有那些同伙,一起被送下了地狱。
——
何雨柱被放了出来。
他走出看守所大门的时候,腿都在打哆嗦。这些天虽然知道自己没事,可那地方吃不好睡不好,他瘦得皮包骨,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他哆哆嗦嗦地走回了95号院,站在自家门口,看见门上的锁换了,愣了一下,抬手敲了敲门。
门开了。何雨水站在门后,看见自家哥哥这副模样,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哥,你这是怎么了?”
何雨柱摆了摆手,声音发虚:“没事,就是在里面待着有点不习惯。”何雨水赶紧把他扶进屋,让他坐下,倒了杯水。何雨柱灌了两口,缓过劲来,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龙老太太被枪毙了,他只是被牵连,查清楚后就放了。
何雨水松了一口气,又说:“哥,咱家的房子差点被人抢了,你知道吗?”何雨柱脸色一变,急忙问怎么回事。何雨水把贾张氏霸占房子、说何雨柱要把房子传给棒梗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何雨柱听完,气得直拍桌子:“我还没死呢!就给我立遗嘱?棒梗姓贾不姓何,我传给谁也不会传给他!”他越想越气,那个死老太婆,真是坏到骨子里了。
何雨水看他气得不轻,赶紧劝了几句。何雨柱摸着咕咕叫的肚子,站起来说:“我先弄点吃的,看守所的饭菜简直不是人吃的。”他系上围裙,进了厨房,叮叮当当忙活起来。到底是干了这么多年后厨的,没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了香味。
贾家那边,少了贾张氏这个搅事精,倒是安静了不少。秦淮茹每天上班,贾东旭躺在床上,棒梗也不敢出去撒野了,缩在家里,小当在地上玩。一家子谁也不说话,气氛诡异得很。
贾东旭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对秦淮茹说:“秦淮茹,咱们明天去看看妈吧。也不知道她要判多久。”秦淮茹点了点头:“行,明天去看看。”
棒梗趴在桌上扒饭,才不管大人说什么。秦淮茹看着棒梗,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贾东旭,心里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何雨柱后面回来了,自己是不是该给他介绍个相亲对象?农村老家那边还有几个姑娘没嫁人。到时候成了,他欠自己一个大人情,她们家的饭菜不就有着落了?
她越想越觉得可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窗外,月亮爬上来了,照在95号院的青砖灰瓦上。这一夜,有人刚刚经历生死,有人刚刚回到家中,还有人在暗地里盘算着新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