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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香兰看着许大茂和何雨柱坐那儿喝酒,去厨房炒了一盘花生米端过来放在桌上。许大茂点了点头算是谢过,何雨柱说了句“谢谢弟妹”。王香兰摆摆手没说什么,转身回里屋去了。

许大茂剥了一颗花生丢嘴里,嚼了两下,说:“柱子,你大晚上找我什么事?”

何雨柱也剥了一颗花生,拍了拍手上的皮:“大茂,我跟你说的那事。咱们得好好做人,不能这么混下去了。过年这段时间,我去找了以前在丰泽园教我的那个师傅,给他磕了个头认了错。

当年是我混账,被易中海那个老王八蛋挑拨离间,跟师傅吵了一架就走了,气得师傅说再也不管我了。可这回来我厚着脸皮去了,师傅看我确实是真心想改,就让我先跟着他继续打下手。现在我也算有活干了。”

许大茂一听,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行啊柱子!丰泽园的王师傅可是一条街上有名的大厨,你能回去,那是真有本事。咱俩难兄难弟,你好起来我也高兴。好好干,别跟以前一样。”何雨柱点头说:“放心吧,我自己心里有数。”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花生米吃完了,酒也喝得差不多了,何雨柱站起来说要回去了。许大茂送到门口,说有空再来喝。何雨柱点了点头,借着酒劲往回走,脚步轻快,心里头亮堂堂的。

他推开自己那间小破屋的门,先把脏衣服收拾出来泡进盆里,又把头发洗了一遍,对着镜子梳了梳,自己都觉得像个人样了。他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想着明天就要重新开始了,翻了个身,很快就睡着了。

年后上工的第一天,大家陆陆续续都回了厂里。

林天宝自然也去了,但他心里头有事。过年这段时间,他一直没去看娄晓娥,本来想去的,可娄晓娥年前就让人捎过话,说让他别来,免得麻烦。林天宝知道她是为了避嫌,也只好作罢。

开完早会,他找了个由头请了假,骑着自行车到了娄晓娥那个小院子。娄晓娥已经在屋里等着了,两个人温存了一会儿,靠在床边说话。

林天宝刚想开口说点歉疚的话,娄晓娥抬手捂住他的嘴:“行了,别说了。你过年没来是对的,咱们之间不用讲那些虚的。你能来我就高兴了,别人看见了反而不好。”林天宝听了这话,心里头又暖又酸,伸手把她搂进怀里,低声说了句“委屈你了”。娄晓娥摇摇头,靠在他肩膀上,说没什么委屈的,能跟着你就行。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过年的趣事,娄晓娥说她今年过年在家过得简单,没什么热闹的。林天宝也讲了他回老家拜年的事,说爷爷奶奶身体都好。又说了一会儿话,才各自穿好衣服,收拾利索了,一前一后回了轧钢厂。

何雨柱这边早早就出了门。

他换了身干净衣裳,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路走到丰泽园门口,深吸一口气才推门进去。后厨里已经忙活开了,师傅王永利正站在灶台前炒菜,几个师兄切菜的切菜、备料的备料,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师傅,师兄们,我来了。”何雨柱站在门口,声音不大。

王永利回头看了他一眼,放下锅铲,擦了擦手,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柱子,这回回来,把以前的毛病都给我改了。过去的事我不提了,可你要是再犯浑,别怪我不讲师徒情面。”何雨柱低着头,闷声说:“师傅放心,我这次一定好好干,不给您丢人。”

王永利看了他好一会儿,叹了口气,冲后厨那边招了招手:“老张,给他拿个围裙。先跟着洗菜切菜,手不生分了再说。”

何雨柱接过围裙系上,走到水池边开始洗菜。水是凉的,他没吭声,把菜叶一片一片洗干净,码整齐了放在筐里,又去帮师兄切菜。切着切着,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当初那件事。

那时候他还在丰泽园当学徒,何雨水还小,他有时候忙不过来,就把雨水带在身边。师傅王永利见了也不嫌弃,有时候还会给雨水塞块点心,教她认认菜名。

易中海就抓住这事,隔三差五来挑拨,说王永利可不是真心对你妹妹好,人家是贪你们何家的财产,想让你们兄妹俩给他养老送终。还说“你师傅要真对雨水好,怎么不给她找个学上?怎么不给她买几件新衣裳?”

年轻气盛的他,越想越觉得易中海说得有道理。加上那时候学徒工钱确实少得可怜,师傅又总说他干活不够上心,他心里早就窝着一团火。有一次师傅又说他偷懒,他当场就把围裙一扯,说你对我妹好就是想让雨水以后给你养老吧?

别以为我不知道!王永利气得脸都白了,说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当年看你可怜才收你当徒弟,你倒好……话没说完,何雨柱已经摔门走了,连正式出师都没办,直接从丰泽园离开了。

后来他去轧钢厂食堂干了几年,易中海的许诺也没全兑现,他才慢慢回过味来。师傅那时是真心对他和雨水好,是他自己鬼迷心窍,听信了易中海的鬼话,把好好的师徒情分给弄没了。

何雨柱低头看了看案板上切好的萝卜丝,又细又匀,这是师傅当年手把手教他的。他心里头一阵发酸,暗暗发誓:这回回来,踏踏实实干下去,绝不能再辜负师傅了。他这个人没什么本事,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这点手艺,师傅肯再给他机会,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他深吸一口气,手上的动作又快了起来。刀落案板,哒哒哒响个不停。

大师兄刘奎从他旁边经过,看了一眼,愣了一下,随即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柱子,这刀法还没生疏啊。”

何雨柱没抬头,闷声说:“师兄,师傅教的东西,我不敢忘。”刘奎没再多说,拍了拍他肩膀,转身忙自己的去了。

王永利站在灶台那边,背对着何雨柱,手里的锅铲没停,嘴角却微微翘了一下。他听见了刚才那句“师傅教的东西,我不敢忘”,虽然没回头,但心里头那根弦总算是松了几分。

何雨柱把切好的萝卜丝码进筐里,又拿了一棵白菜过来。水龙头的水哗哗流着,他洗干净了菜叶,开始切第二样菜。他心里头想,这回不管多累多苦,他都要撑下去,不能再让师傅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