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又在老槐树下聊了好一阵子,眼看着日头越来越高,这才陆陆续续进了院子。
中午饭的时候,赵羽又得整上了,家里人劝酒那叫一个实在,一碗接一碗地端过来,根本不给你推辞的机会。
赵羽也知道,在这边吃饭,酒是躲不过的,好在他酒量还行。
林天宝倒是能喝,但他今天一口都不沾,就在旁边看着赵羽一个人跟闯关一样,喝完这个喝那个,跟打擂台似的。
一顿饭下来,赵羽脸红得像关公,人也坐不稳了,下午就直接倒在了床上,睡得人事不省。
秦晓芬进去给他盖了条薄被,看他那副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下午的时候,林天宝的几个堂弟堂妹开车过来了,下了车跟姑姑姑父打了个招呼,又跟老爷子老太太说了一会儿话,说明天一早再去接自家爸妈过来。
说完正事,几个人便开着车回去了。
林天宝刚送走堂弟堂妹,一转头就看见林诗语和林远航两个小家伙又眼巴巴地凑了过来,小手拽着他的裤腿,仰着脑袋喊:“爹爹!我们还要出去玩!还要荡秋千!”
林天宝拍了拍他们的脑袋:“爹下午有事,你们找娘带你们去。”
两个小家伙转头看向苏婉清,苏婉清本想让林天宝带着去,结果一转眼看见秦晓芬正在屋里忙前忙后,确实腾不开手。
苏婉清只好说:“行了,娘带你们去。”
她一手牵一个,出了院子往老槐树那边走。
林诗语和林远航蹦蹦跳跳地跟在旁边,小嘴叭叭说个不停,高兴得很。
苏婉清心里想着,顺便也去看着林晓晴和林晓暖那两个丫头,免得她俩玩疯了没人管,到时候上房揭瓦都干得出来。
果不其然,苏婉清还没走到老槐树底下呢,就听见那边传来林晓晴的大嗓门:“该我了该我了!你们都玩了多久了!”
苏婉清笑着摇了摇头,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而院子这边,林天宝也没闲着,挽起袖子进了厨房。
明天就是正席了,秦家村本家的几个婶子嫂子都在忙着备菜,切肉的切肉,洗菜的洗菜,整个厨房忙得热火朝天。
林天宝一进去就说:“婶子,嫂子,我来搭把手。”
几个婶子一抬头,看见是林天宝进来了,都笑了:“天宝,你可别添乱了,你这大科长哪干得了这粗活?”
林天宝也不废话,直接拿起菜刀,从案板上捞起一块肉,手起刀落,片得又薄又匀,大小一致,摆盘跟一朵花似的。
几个婶子看着,眼睛都直了:“哟!天宝,你这刀工可以啊!”
林天宝头也不抬,一边切一边说:“那是,我这手艺可不是吹的。”
旁边几个本家的叔伯也凑过来看热闹,看了两眼都啧啧称赞:“哎呀,这刀工可以啊,比咱们村的老刘师傅还利索!”
“天宝这小子,啥时候学的这一手?”
“看不出来啊,大科长还会这个!”
林天宝被夸得尾巴都要翘起来了,嘴上还装着谦虚:“一般一般,随便练练。”
秦大炮正好从堂屋出来,端着茶碗往厨房门口一站,看见林天宝正被一群人围着夸,那得意洋洋的样子让他脸上都挂不住了。
他端着茶碗喝了一口,哼了一声:“不就是切个肉嘛,也值得这么夸?”
林天宝耳朵尖,听见了自家姑父的话,立马咧嘴笑着回头喊了一声:“姑父,你看看人家婶子叔伯都在夸我,你咋就不夸两句呢?”
秦大炮白了他一眼:“夸你?我看你是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林天宝也不气恼,转头又看了一眼自家姑姑:“姑姑,你看我姑父,他都不夸我!”
姑姑正在旁边择菜呢,听见这话,笑着抬头说:“行行行,我家天宝最能干了,刀工好,人又勤快,谁也比不上!”
林天宝听了嘿嘿一笑,冲秦大炮挤了挤眼:“听见没?姑姑夸我了!”
秦大炮被他这副无赖样气得直摆手:“去去去!少在这儿嘚瑟!”
厨房里的人都笑了,手上的活计也没停,热热闹闹的。
林天宝切完了肉又帮着剁骨头、拍蒜、剥葱,手一直没停过,干得比谁都利索。
墙角的柴火灶烧得旺旺的,锅里的菜香味飘出来,满院子都是饭菜的香气。
而95号院那边,何大清还在院子里来回转悠。
赛貂蝉看着自家公公的样子忍不住笑道:“爸,是明天啊,我都跟你说了好几遍了,你记错了。怎么着,你还以为林科长把你给忘了不成?”
何大清被儿媳妇这么一说,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这不是怕错过嘛……”
他转头看见何雨柱正坐在门槛上傻笑,那嘴咧得跟瓢似的,顿时就来气了。
何大清走过去抬手就往何雨柱后脑勺拍了一下:“臭小子!笑什么笑!敢笑你老子是吧?”
何雨柱被拍得一个激灵,赶紧收起笑脸,缩着脖子喊:“我没笑!我真没笑!”
何雨水在旁边看着,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何雨柱瞪了她一眼:“你也笑我!”
何雨水摆摆手:“没有没有,哥你继续,我不笑了。”
何大清这才哼了一声,转身回屋去了。
何雨柱揉了揉后脑勺,小声嘀咕了一句:“我爹就是看我好欺负……”
而中院的贾家这边,棒梗在屋里待了大半天,听着外头安安静静的,心里痒得不行。
他扒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院子里果然没人——林家人下乡去了。
棒梗心里一动:林家一家都走了,自己是不是该干点什么?
他想起自己那个“遗忘已久的技能”,偷偷摸摸地溜出了自家门,蹑手蹑脚地往前院走。
他刚走到前院,正准备往林家那边摸过去,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喊:“棒梗!你要干嘛!”
棒梗吓得一个激灵,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回头一看,是阎解娣和石头,两个人正站在不远处盯着他,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棒梗被他们盯得心虚,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我就随便逛逛!”
阎解娣叉着腰说:“随便逛逛?你别以为我没看见!刚才你在林家门口转悠了半天,鬼鬼祟祟的,想干啥?”
石头也跟着补了一句:“棒梗,我跟你讲,你要是敢偷东西,我就去告你!”
棒梗急得直跺脚:“我没有!我真的就是逛逛!”
阎解娣哼了一声:“我不管你有没有,反正林家人不在,你最好离他们家门口远点。要是他们家丢了什么东西,我就说是你偷的!”
石头也点头:“对!到时候我就告诉林叔叔!”
棒梗被两人堵得没话说,心里又气又恼,但也不敢再待下去了。
他撂下一句:“行行行,我回去了还不行吗!”
说完他一溜烟就跑回了自己家,“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阎解娣和石头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好笑。
阎解娣压低声音说:“他刚才肯定想去偷东西。”
石头点了点头:“就是!亏得咱们在这儿盯着,不然他们家指不定少什么东西呢。”
两人又看了看林家紧闭的房门,这才转身走开了。
棒梗跑回家以后,靠在门板上喘了好一会儿气,心里头越想越不服气。
他小声骂了一句:“林晓晴林晓暖那两个丫头片子走了,还留了俩跟班盯着我,凭什么啊?他们家家大业大的,让我顺点东西怎么了!”
可骂归骂,他也不敢再出去了,只能老老实实待在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