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乔此时已经怀孕五个月,已经有些微微显怀了,整个身子丰腴了许多。
周瑜连忙起身,道:“夫人,你不在府中好好养胎,怎么来这里了?”
“我听将军琴声有些杂乱,故而前来看看,将军可是为国事操劳?”
周瑜心里一暖,叹道:“近日深感人生之艰难,就像那不息之长河,虽有东去大海之志,却流程缓慢,征程多艰。然!江河水总有入海之时,而人生之志却常常难以实现,令人抱恨终身。”
小乔对着两个丫鬟摆了摆手,两个丫鬟退下。
小乔牵住了周瑜的手表示安慰。
小乔托着肚子,看到了断了的琴弦,转过头来,满脸担忧道:“将军,妾怀孕已有五月,不能照顾将军起居。
将军这半年以来,颇为辛苦,脸上都起了痘痘,手也磨出了茧子,将军何不再纳一房妾室以照顾?”
周瑜顿时脸刷的一红,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两个丫鬟,见她们离的远,松了口气,道:“我手上茧子是练剑所为,夫人,你莫要瞎说!”
小乔眨了眨眼,道:“妾身说的就是你练剑啊,你想什么呢?脸怎么红了?”
“你!我!我被关羽传染了!”周瑜脸色发烫,对着娇笑的小乔转移话题道,“夫人,这里风雪大,快回去吧!”
“嗯!”
小乔吩咐丫鬟把琴收起来,在周瑜的搀扶下走到了屋里。
屋内烧着炭火,一进来,顿时温暖了许多。
小乔看着周瑜的窘迫模样,收起了调笑,郑重道:“将军,妾身说真的,你身为大都督,也该纳一房妾室了!”
周瑜摇头道:“不妥!你身怀六甲五月有余,日夜操劳,辛苦已极。
我周瑜此生得你为妻,已是天大幸事,怎会因一己私欲再纳妾室?
若如此行事,与禽兽何异?
往后莫要再提此事,夫人安心养胎便是。”
周瑜一边让小乔侧躺下,一边拿了一个毯子给盖上。
小乔嘴角一勾,露出了一丝调皮的微笑,伸手握住了周瑜身上的剑柄:“妾身为将军舞剑助兴如何?”
周瑜一愣:“夫人,如今你怀有身孕,又岂能舞剑?”
“无妨!如今怀孕五月,动作小一些不碍事的!”小乔一边轻轻摸索着剑柄,一边轻声说道。
周瑜摇头道:“若是动了胎气便不好了!”
“那妾身帮你的剑擦点油吧,别生锈了!”小乔抽出剑鞘,看了一眼,掏出了一瓶鱼油,“外面风大,以后不要在外独自练剑了!这剑柄都有些开裂了!”
“嗯!”
周瑜轻轻点头,没有说话,他知道小乔保养佩剑有一套。
也不用耗费多大体力,也就没有阻止。
他斜斜的抱着小乔,任由小乔在那里保养着宝剑。
屋内除了柴火燃烧的声音,就只有小乔在那里认真的打磨宝剑的沙沙声。
没一会儿,就将宝剑保养的增光瓦亮。
小乔对着宝剑哈了口气,拿了一个手帕擦了一下剑身上多余的鱼油,以及滴落在地上的几滴鱼油,俏皮道:“保养好了,将军可以收剑入鞘了!”
“多谢夫人!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周瑜并没有理会那炳剑,只是把它拨在一边。
将小乔搂入怀中。
二人说着夫妻之间的趣事,享受着这静谧的时光。
忽然小乔昂头说道:
“那南徐的许婉,你打算怎么办?”
周瑜听到小乔的话,顿时一激灵。
他想起了那个琴艺十分出色的小姑娘,每当他路过的时候,就故意弹错曲子,让他去纠错。
若是没有一点心动,那是假的。
只是,他答应过小乔不会纳妾,他觉得自己应该信守承诺。
周瑜解释道:“我去那里只是听曲而已,从未做过逾矩之事,夫人莫要多想!”
事实也的确如此,他去楼外楼只是去听曲,除了指点对方弹错的曲子,连话都没怎么说过。
小乔微微一笑:“将军之心,能瞒过别人还能瞒过妾身?收她过门吧。”
周瑜依旧摇头道:“不可!我娶你之时就答应过你不会纳妾的!”
小乔温柔一笑:“不过是妾身的戏言尔,都十年过去了,将军何必当真?”
周瑜斩钉截铁道:“我答应夫人之事,岂能忘怀?
再说我与伯符亲如兄弟,那许婉之父刺杀伯符,我岂能纳其为妾?
夫人此事不必再提!”
小乔在周瑜怀中拱了拱,温柔道:“她父亲刺杀伯符将军,又不是她,她当时才八岁,在青楼十载,也算是赎罪了。
况且妾在家中,也颇为无聊,别人家的妻子都有小妾使唤,就妾身没有,妾身在那些贵妇人之间都抬不起头来呢!”
周瑜知道小乔有很多丫鬟,哪里没有人使唤。
看着小乔情真意切,没有半点作假之意。
他不禁有些心动,若不是因为小乔,他早就把许婉纳回家了!
至于其父刺杀孙策,先不说与她无关,在这个年代,胜利者占有失败者的女眷,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天下人也说不出什么。
周瑜抚摸着小乔的头发道:“等等吧,如今至尊封我为南郡太守,这南郡还有一半却在曹贼手中,等我明年开春拿下荆南四郡,再拿下南郡,再西去拿下西川…”
周瑜还没说完,小乔就拿出了一封书信递给了过来,道:“你若再等,你舍不得动的婉儿怕是被别人站起来蹬了!
这是许婉捎来的求救信,你看看吧。”
周瑜拿起书信,一愣,就见上面的正是许婉的求助。
说是老鸨子让她去接客,求周瑜快去救她!
周瑜眼前不由得浮现出了那个经常故意弹错琴的女子,原本以为可以相忘于江湖,刻意不去想起,如今听到了她要接客的消息,周瑜此时却有些心痛。
“竟有此事情!我去让士元去一趟南徐楼外楼!”
忽然,周瑜看到了信的日期,心中咯噔一声,
焦急道:“不对,看日期,她说的接客日子就是今日,南徐距离这里上千里,士元那里过得去?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