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转移话题道:“呵呵!今日除夕,我等只谈诗词,不谈其他!贤侄可有佳作?”
他知道马空三兄弟,马能和马净喜欢练武,这马空却喜欢读书,七岁就能作诗词了!
虽然文采和他的儿子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在同龄人里,也算优秀了!
也是给他一个露脸的机会。
话说文采能比得上他儿子的,天下又能有几个呢?
他看向了下首坐着的曹植,和他哥哥曹丕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慈父的微笑。
丑是丑了点,一看就是亲生的,文采好啊!
俗话说得好,粗柳簸箕细柳斗,世上哪有嫌男人丑?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看向马空。
马空从衣襟里掏出来一个有些泛黄的绢帛!
“佳作倒是有一首,我倒是有一首!是父亲当年留下来的!赠与曹叔父!”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向了马空!
曹操也来了兴趣:“哦?立龙还有诗词赠本相?洗耳恭听!”
马空扫视了全场一眼,随后看向了曹操,嘴角勾勒出一丝不满,念道:“《龟虽寿》,汉!曹操!
不对,这里应该是写错了,应该是赠曹操!”
此话一出,坐在下面的荀彧神色一动,脸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曹操嘴角抽了抽!
这马力什么意思?
当年就是汉———曹操!
如今又是这句?
难道?
这马力在暗示自己什么?
要自己记住自己是汉臣?
若是十几年前,他毫无触动!
他曹孟德世食汉禄,当然是汉臣,还是大大的忠臣!
如今,已经今非昔比了啊!
整个朝廷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只需轻轻一迈,就能更进一步!
他要伏完上书表奏他为魏公,就是想为下一步做准备!
对于这个汉字,听着就有些刺耳了。
咿?不对啊?
《龟虽寿》不是他三年前所作吗?
曹操皱眉,继续盯着马空。
马空说完,接着念道: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安静!
无比的安静!
直到念完,没有一人说话。
众人都看向了曹操!
曹丕握着曹植的手也有些微微颤抖!
曹植凑了过来:“哥哥,之前那两首《短歌行》和《观沧海》,我感觉就像父亲的风格呢,父亲却说那是下邳侯送给他的。
如今这首《龟虽寿》,是父亲三年前征讨乌桓时候所做,人尽皆知!
那马空却拿出来诵读!
这小贱人是想告诉大家,他就是父亲的儿子!
来和哥哥抢世子之位呀!
或许,刚刚说不是父亲的儿子,就是因为父亲这么多年不承认,发牢骚呢!”
曹丕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他和曹植想的一样!
这简直就是马空之心,路人皆知了!
这不是明晃晃的要和他抢世子之位吗?
阴阳怪气什么?
要抢就直接抢啊!
大哥死后,他曹子桓又是嫡子又是长子,怕他来抢吗?
这暗戳戳的什么意思?
众人在惊诧了一瞬间,一个个也明白过来。
除了真正和马力交过手的几人。
比如在下邳城拦马力的夏侯惇,以及许褚。
比如在长坂坡和下邳侯亲自交过手的张合、张辽、许晃、于禁、夏侯霸等人。
其他几乎所有人都是曹丕这么个想法。
即便是司马懿、杨修这般远远的见过的人,持同样的态度。
此时众人也是齐刷刷的看向了曹丕,随后又看向了曹操!
听到了马空的诗词,曹操也是惊呆了!
起初他还以为是同名,还想着和马力比一比,倒地谁的《龟虽寿》更好!
越听越不对劲!
这特么,一模一样啊!
这明明是他三年前做的诗词,马空怎么拿出来了?
他也和众人想到了一起!
难道,这马空也相信了传言?
随后,曹操就郁闷的否认了这个想法!
刚刚这小子,还在和他比身高样貌呢!
他看向了马空道:“呵呵,贤侄不要说笑了,这明明是我三年前所做,怎么就成了马兄所做了?”
马空戏谑:“哦?这首诗我五岁就会背了,明明是我父亲留下来的,怎么是曹叔父做的了?”
这下换成曹操惊呆了:“你五岁就会背诵?”
“曹叔父若不信,可问曹演!我早就给他念过!”
曹演是曹纯的儿子,今年十岁,算是马空三兄弟的玩伴!
曹操看向了曹演,就见正在吃席的曹演,高高的举起手来:“真的!我能作证!空哥早就呜呜呜……”
正在拿着酒杯的曹纯,脸色一僵,立马捂住了儿子的嘴。
这首诗他也听儿子念过!
只是,三年前曹操忽然说他自己作了一首诗!
和这一首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当年他统帅虎豹骑,可是当年亲眼见过下邳侯和陷阵营冲杀的!
自然不可能认为曹操是马空的老爹!
只是,曹操都偷了别人的诗了,他能说什么?
对着曹演的屁股就抽去:“胡说八道什么!这首就是丞相作的!”
曹演顿时大哭起来:“父亲你骗人!我也给你念过的!”
曹纯立刻捂住了曹演的嘴巴,面红耳赤的对着曹操说道:“没有!没有的事!丞相真的没有!”
曹操脸顿时一黑!
曹纯是他堂弟,也是虎豹骑的统领,是他最信任也是最了解的人!
他一看曹纯的表情,就知道曹演怕是没有撒谎!
曹操顿时大呼冤枉!
之前马力所赠的那两首,他就感觉有些像是自己的风格!
让他羡慕不已!
他发誓,这首《龟虽寿》,他真是自己征讨乌桓时候作的啊!
曹操都快哭了,他感觉在诗词上,好像一直活在下邳侯的阴影之中!
就见马空上前一步,拿出了那张泛黄的绢帛,淡淡道:“上面有我父亲的字,还写了日期,建安三年腊月三十,正是十一年前除夕夜写的!那时候,我还没有出生。”
曹操一愣,看着泛黄的绢帛,又看了看马空的表情!
他终于明白了,这小子就是给他父亲来讨公道的!
曹操深呼吸了一口气,满脸的怀疑人生!
难道自己那日喝醉了,马力给自己做了三首诗词,自己只记住了两首?
三年前,征讨乌桓的时候,忽然吟诵起了这首诗?
曹操越想越觉得有可能,顿时脸色通红!
他曹孟德也是要脸之人啊!
剽窃别人诗词,这简直就是对文人最大的侮辱!
这三年去年征讨赤壁的时候,还在那么多人面前吟诵自己这首诗!
他阴狠的看了一眼马空,只是这小子也太不给自己面子了吧?
就不能私下说么?
非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自己下不来台?
忽然,他想起了马力的武力,换上了一副笑脸!
饶是他脸皮够厚,还是有一些不自然。
他连忙一拍脑袋,对着马空道歉道:“哎呀!贤侄!原来是你父所做!当日我与你父饮酒,喝醉了,险些忘记了!本相之过也!”
随后,曹操偷眼看向了众人,想要看看谁会露出嘲讽的表情!
曹操愣住了!
大家这是什么表情?
怎么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随后,曹操想到了自己当年的辟谣,叹了口气!
这帮人,必然是想多了!
怕是以为马空在给自己表达不满呢!
“哼!承认就行!多谢丞相款待,告辞了!”
小小的马空站起身,像大人一般,给曹操行了一礼!
带着几个下人就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