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正月,大年初一!
北风呼啸,飞雪漫卷。
许昌城内,到处都是清早去拜年的人群。
大群百余人,小群十数人。
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由一个或者几个中年人领头,后代带着一群孩子,步行前往同族的长辈家中拜年。
一个个锦帽貂裘,口中的哈气在空气中形成一团团白雾。
一个个小孩子兴奋的在薄薄的雪中打滚,女人们很想教训一下孩子,却忍住了!
初五之前,不能打孩子!
这是上古以来的规矩!
至于为什么,没有几个人能够说清楚。
只说,不吉利。
“娘!他们抬的什么啊?”
一个小孩子好奇的看着路边的官兵,在抬着一个紫黑的物品。
“好像是一个人!一个冻死的死人!”另一个大一点的孩子答道。
“冻死的人?”小孩子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裘服,天真的问道:“好暖和呀,他们为什么会冻死呀?”
“因为他们没有衣服穿!也没有家回!”大孩子似乎懂的比较多。
小孩子的脑袋似乎有着无尽的问题,继续询问:“那他们为什么没有衣服穿,也没有家啊!”
这个问题难住了一众的孩子。
没有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
最后,孩子们看向了大人。
在最前面的大人想了很久,得出了一个结论:“因为他们不努力!”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也不努力啊!”小孩子依旧天真。
大人又想了一会儿,道:“因为他们的父辈不努力!再问就是他们祖辈不努力!他们祖祖辈辈都不努力!再问我就打你!”
“过年不许打小孩的!”小孩子脸上满是委屈。
就在这时候,领头的大人,忽然招呼着众人停在路边。
原本扳起的面孔,忽然露出了八颗牙齿,
远远的对着一个带着数名学生妻妾的年轻人,躬身哈腰道:“侯爷!您去丞相府拜年啊!”
年轻人点了点头,瞥了他一眼,继续向前走去。
而这位大人,仿佛受了天大的恩典似的。
站在风中,目送着对方离开。
直到对方走了很远,大人才招呼着众人道:“走!前面去三爷爷家拜完年,就能回去了!”
小孩子满脸羡慕的道:“那位侯爷一定很努力吧!”
大人点点头:“是啊!人家几岁的时候,就成了曹丞相的养子!”
小孩子天真道:“我也要成为丞相养子!我也要努力!”
啪!
大人看了一眼身边的女人,一个耳光打在了孩子的脸上,将孩子打了一个屁股蹲。
“大过年的不准打小孩!呜呜呜!”孩子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丞相府。
后院,校场之中。
曹操一身官袍,站在高台任凭雪花落在他的脑袋上,俯视着下面的人群。
曹操的侧位站着马空三兄弟!
马空一身虎皮大氅,小脸上此时满脸坚毅,目光斜视着左边。
而马能、马净两兄弟二人都是一身貂皮大氅,站在马空的后面。
鼻青脸肿,的小脸上满是崇拜的看着马空,时不时的看向高台的左边。
他们旁边站着以及张辽徐庶二人,此时二人脸上有些惊疑不定,目光也是看着左边。
高台左边。
曹纯则是扒掉上衣,趴在一个凳子上,两个手拿板子的壮汉,立在他的身边,等待着曹操的命令。
大过年的,不能打孩子!
却将一个四十岁的大汉,扒得赤裸着上身,准备挨板子,可以说是极尽羞辱了!
曹仁的脸上满是担心,时不时看向了趴在凳子上的亲弟弟曹纯!
几次要求情,都被曹操用眼神制止。
曹仁愤怒的瞪向了角落里的贾诩。
贾诩连连作揖,虽然没说话,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他在表达,这件事和他没有关系。
台下,陆陆续续过来曹家、夏侯家的二代子弟数十人。
以曹丕为中心,站满了整个校场。
“兄长,这么大阵仗,纯叔父不会真的被打死吧?”
人群之中,曹真偷偷的溜到了曹丕身边,拉了拉曹丕的衣袖询问道。
曹丕还没说话,曹植一把打掉曹真的手,低声道:“这是我哥哥!”
曹丕瞪了曹植一眼,低声说道:“我也刚来,发生何事,我也不知!”
此时,一边的曹植得意道:“某知道!”
此话一出,曹丕瞪了曹植一眼:“不!你不知道!”
曹植急了:“我真知道,来的时候杨先生给我分析了当下的形势!”
曹丕的手指轻轻一握,低声呢喃:“杨修?必死无葬身之地也。”
曹植:“什么?”
曹丕叹了口气,摇摇头,“没什么。”
“到底怎么了?”曹真满脸好奇。
实在是他刚刚来到丞相府拜年,就被通知到这校场。
直到现在,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
曹植看了一眼曹丕,满脸询问。
曹丕无奈道:“既然已经开口,那就说吧!杨德祖有何高见?”
曹植神秘道:“纯叔父打了那马能和马净,马空带着二人兴师问罪来了!这事你们都知道吧?”
曹真满脸震惊:“啊?过年打孩子,惩罚这么严重吗?”
此话一出,曹丕无语的看了一眼曹真。
但凡有点消息灵通的,都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吧?
事情脉络很清晰,那就是曹丕的儿子曹叡骂了马净,马净喊来了他二哥马能,马能将曹叡揍了一顿,曹纯这个四十多岁的人跑去把马能和马净揍了一顿,马空带着两个弟弟,大清早的来丞相府讨说法来了。
曹丕来之前询问了司马懿,司马懿告诉他不要多打听,丞相自然有他的用意,领悟到什么自然就是什么。
要多看多想,少说。
若是什么都领悟不到,那就是没什么。
这让他隐隐感觉有些不安。
眼看人还没有来齐,他看了一眼曹操,见到曹操并没有注意到这里后。
也是看向了曹植。
曹植得意的说道:“就算纯叔父打孩子不对,按理说私下教训一下就可以了,却要我们全部都过来观看,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废话嘛!不觉得奇怪就不问你了!”曹真撇撇嘴。
曹植说道:“德祖猜测,父亲可能要对下邳侯动手了!”
曹真震惊的道:“对下邳侯下手?下邳侯不是不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