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空一愣,今早得知了两个弟弟被打,他来找曹操讨一个公道!
唯一的目的,就是想要立威而已!
这次如果算了,那下邳侯府,就成了许昌城中的笑柄了!
那么下次就会有无数的人想要欺负你一下!
打的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为了讨回下邳侯府的脸面,他不得不搬出父亲来给曹操施压!
他当然知道曹操不可能杀了曹纯,甚至不能将曹纯打残!
原本曹操若是差不多,做做样子,也就算了!
没想到曹仁那匹夫演都不演了,居然雷声大雨点小,打了半天不见一点破皮,倒把自己累的够呛。
这让马空十分生气,再次搬出了老爹,要求换人。
秦朗这十板子下去,噼里啪啦的,曹纯背后也是打的皮开肉绽。
看的马空十分解气,也觉得差不多了。
达成了今日的目的!
剩下的六十板子,走一走过程就好了!
所以他才同意了曹操换人的建议。
没想到,秦朗却说那曹真在要曹纯的命?
马空不解道:“那曹纯不是一声不吭吗?”
秦朗:“他好像……被打晕了!”
与此同时。
曹操看到曹纯一声不吭,满意的点了点胡须!
看来,还是自家子侄靠谱啊!
只是,唉!
这曹纯怎么又忘记喊了?
他再次用眼神制止了曹仁说话。
啪!
曹真又是一棍子打下去,不由得心中有些发毛!
曹真有些想不通,怎么别人打的时候,多多少少都有些动静,轮到自己了,纯叔父就一声不吭呢?
难道自己打轻了?
台上,马空抬头看向秦朗:“曹真这一棍如何?”
秦朗低声道:“这样下去,不出十棍,曹纯必死!
不!或许下一棍,就能打死曹纯了!”
马空回头,轻轻倒吸一口凉气!
就见曹真居然闭上眼睛,抡圆了军棍,对着曹纯的后脑勺就要打去!
马空:“他们好像真的有仇!”
与此同时。
两棍子下去,曹操捻须微笑,觉得自己人还是靠谱!
更是曹真的手法,好像不亚于曹仁啊!
他愣是没看出来,曹真什么时候卸力!
唯一的缺点,就是纯弟还是一声不吭!
最起码也得演一下吧?
忽然,曹操满脸不解的看着曹仁!
就见曹仁忽然抽出了刀来!
曹操大惊!
曹仁要刺杀我?
这个念头只是一瞬间!
曹操就否决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曹仁怎么可能刺杀他?
就见曹仁一刀甩向了曹真手上的军棍,叮叮当当!
刀被钉在了军棍上,直接将军棍磕飞!
“快传太医!”随后,曹仁单膝跪地:“丞相!不能再打了啊!再打,子和就要被打死了!要不还是让秦朗打吧!”
就算是再笨,曹操也知道了刚刚发生了什么了!
原来,曹真这小子根本没有卸力!
原来,马空这小子并没有想要曹纯的性命!
只是想将其教训一顿,曹操忽然就有些理解马空的做法了。
也是,站在下邳侯府的角度,孤儿寡母的在许昌,家里连一个成年男丁都没有,家里的弟弟莫名其妙的被欺负,身为下邳侯的马空若是不找回场子,那整个许昌城的勋贵都知道马府是软柿子了!
只是,特么的,你爹不死,哪个脑残敢去欺负你家啊!
他不由得瞪一眼了不远处角落的贾诩!
贾诩心虚的低下了头。
贾诩肯定是料到这件事情,才放心的用曹纯做苦肉计。
只是,他肯定没想到,自己会忽然喊曹真上来吧!
曹操深呼吸一口气,无论如何,既然已经开始,就没有回头箭!
既然周瑜肯担任这个马前卒去绞杀马力,他一定要去试一试!
万一成了呢?
曹纯遭受到了如此的羞辱,气愤之下,带着大军私下里和周瑜达成协议,围剿下邳侯,这很合理吧?
只是,若是这次马力不死,以后自己这帮曹氏子弟,怕是见了马家,就要低人一等了!
曹操把这个念头甩出了脑海,本来他们就是低人一等!
十一岁了居然欺负老夫的大孙子!
他陪笑的对着马空道:“贤侄啊!曹纯已经被打晕,要不?”
马空:“谁知道是不是在装晕,要不?泼点凉水,或者伤口上撒点盐试试?”
曹操:“呃……”
马空:“哈哈哈!小侄戏言尔!既然高陵亭侯已经晕了,那剩下的58棍就先记账,等伤治好了再打也不迟!”
曹操:“记账?”
马空:“您的意思是现在打?”
曹操:“那就记账!”
…
灵寿亭侯府。
曹真满脸委屈的走了回来。
他的胸口还有一个鞋印——曹仁踹的!
背后也有一个鞋印——曹操踹的!
脸上还有一个耳光印——被救醒后的曹纯打的。
他只觉得,委屈!
他只是听命行事而已!
大过年的挨了三顿打!
不是说好了过年不打孩子吗?
更重要的是,挨打也就算了,大过年的,他还被流放了!
流放广陵!
还只给了一天的假期,明天早上就要出发!
曹真只觉得万般委屈,都在心头!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
刚刚回到家中,就见到一个穿着虎皮帽子的小娃娃,正在他夫人和几个丫鬟的看顾下,在院中滑雪。
见到他回来,踉踉跄跄的向着他跑来!
“爹!我要抱抱!”
小娃娃声音奶声奶气的!
让曹真一天的郁闷心情都去了大半!
他一把抱起了地上小娃娃,放在了脖子里!
这是他的长子,今年刚三岁!
因为第一次起名没什么经验,只知道造出他的过程很爽,就起名为爽!
曹爽!
他的长子!
只是,看到这虎头帽,曹真不由得有些郁闷!
原本他射了一只老虎,是剥下来一整张虎皮的!
那虎皮却被曹操拿走,送给了马家!
只留给了他一块人家不要的虎头,他让夫人给曹爽做了一个虎头帽。
“你都是侯爷了,怎么还让爽儿骑在脑袋上?成何体统?”曹真的夫人一边接过曹爽递给丫鬟,一边拍打着他身上的尘土:“怎么还有脚印?”
曹真苦笑道:“我算个什么侯爷,人家下邳侯府,才是真侯爷呢!”
曹夫人满脸疑惑,或许是平时曹操下了禁口令,平日里都无人去谈起那神秘的下邳侯府。
人就是这样,越不让说,就是越神秘,人们就越发的探究心。
曹夫人也来了些许的兴趣,神秘的道:
“听说当时给下邳侯封侯的时候,都说封高了呢!关系户!”
面对夫人的话,曹真笑笑,道:
“若是按照标准,下邳侯确实封高了!
以当时下邳侯擒吕布之功,乡侯正合适,亭侯也说得过去,县侯完全就是属于恩典了!”
没等夫人回应,曹真苦笑摆摆手继续说道:
“可是,谁又没有呢?
以前封侯何其艰难。
前汉李广、程不识都是打了一辈子仗终身未封侯。
后汉的祭遵,跟随光武皇帝的云台二十八将之一,虽然屡立战功,生前却没有达到封侯标准只得了一个关内侯。
人家下邳侯起码还是因为军功封侯的!
而我,却只是因为带着虎豹骑去灵丘剿了几个土匪,就被封侯了!
别人一辈子可望不可得的东西,因为我是丞相的族人,养子,而触手可得。”
“那都是您应得的!”
“当然是本侯应得的!”曹真理所当然道:“总不能让本侯跟那些泥腿子一样,一辈子在底层,打一辈子仗混不上一个爵位吧?”
“嗯!人家还说那马空三人是丞相的私生子呢!”
面对夫人的好奇,曹真摆摆手:“以往我也以为,今日才确定,不是!”
“为什么?”
曹真道:“那杨德祖对洛水发誓,他真的见到过下邳侯生擒吕布!”
“爹爹!什么是洛水发誓啊?”小曹爽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
“洛水之誓,就是当年光武帝……”曹真说到一半,忽然停下,曹爽才三岁,懂什么啊!
他捏了捏小曹爽的小脸蛋:“洛水之誓,就是只要说出口,就必须有遵守的誓言!”
“谁都会遵守吗?”小曹爽眨着求知的大眼睛。
曹真:“哈哈哈!是!就是天子也要遵守!记住了吗?”
“记住了!洛水之誓,一定会遵守!”小曹爽的眼神里,满是坚定。
引得曹真心情大好,一扫刚刚被揍的郁闷:“三岁看老,爽儿长大后一定是个君子!”
父爱总是来得快,去的也快!
想到明日就要被贬广陵,曹真看向夫人的眼神有些火热。
他对着两个丫鬟一摆手:“你们带爽儿出去玩儿吧!”
“是!”
丫鬟走后。
曹真指着另外两个丫鬟说道:“我和夫人要行周公之礼,你二人前来做辅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