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也不知道鲁公在哪里啊?”
吕范愁眉苦脸道!
这倒是没有冤枉吕范,十万大军的粮草调度,兵器、投石机的打造,也不是一个轻松的活儿!
这一个月,鲁肃忙的脚不沾地,或许今日在南徐,明日就跑去吴郡或者建邺去筹备粮草了!
孙权听了吕范的回答,无奈了摆了摆手!
之前就商议好了迁治所,所以如今就连张昭等人,也都提前挪到了建业去办公了!
原本周瑜也是要他也是过去,他实在是不放心,才留了下来!
孙权红着脸道:“要不?我们,我们”
说了好几句,孙权终究没有把那句去建业说出口!
今天早上周瑜还劝他去建业,被他严词拒绝。
如今,只是损失了小两千人,自己马上就逃走,实在是说不过去!
吕范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千金之子,做不吹糖,至尊,您还是去建业主持大计才是!”
“不行!吾说过,吾要与大军共存亡!”孙权拒绝道:“再说了,若是公瑾不胜,我去了建业又能如何?”
“也行,我看他们那些人已经体力不支,除了那马力,其他人站都站不稳了!
至尊放心,公瑾不打没把握的仗!
如今,优势在我!”
“是吗?”
孙权有些将信将疑,看着北固山那边!
就见解烦兵缓缓的退了出去,修整,换上最前面的则是车下虎士!
车下虎士、无难军、宿卫虎旗加上解烦兵是东吴的四支精锐,除了解烦兵刚刚成立不久,其他都是他孙家的基石所在。
孙家之所以能够压制地方,成为这里的统治者,就是靠着这三支军队。
孙权疑惑道:“怎么换人了?”
解烦兵是最精锐的一支,原本就只有五六千人!
只是,这支军队,却几乎完全不受他的指挥!
他对这支军队也没什么感情。
换上的车下虎士,可是他手下的锐卒啊!
现在虽说在周瑜帐下,当初也是和他一起去攻打合肥的!
自然比解烦兵要亲近一些!
“解烦兵损失了将近三成,打了大半日,也该换防了!”
吕范在一边解释道!
若是损失了三成,还要逼着他们上去冲!
怕是这帮人就不是上去冲杀,而是哗变了!
如今之所以这帮兵马还没有哗变的迹象,一来就是这支兵马是精锐!
二来,那就是后面还有十万大军压阵!
饶是如此,也不能不给他们活路!
孙权自然也是懂这些道理的!
只是,亲疏有别,孙权还是有些心疼。
孙权看向了山顶!
孙权一愣,就见此时,黑漆漆的山顶之上,已经空无一人。
而下面车下虎士则是慢悠悠而又坚定地向着上面冲去!
孙权知道,为什么这么慢,这是刚刚总结出来的经验!
若是跑的快了,很容易就是摔倒!
若是慢慢走,还能冲到对方的身边,,,送死。
孙权一愣:“马力呢?”
没等回答,孙权就有了答案!
就见马力此时站起身来,手里拿着一只剑!
一身红衣在夕阳的照耀下,显得十分的刺眼!
孙权知道,在刚刚下山的时候,还是一身白衣。
这一身的衣服,怕不是刚刚染红的!
看着马力一人站在那里准备迎战千军万马的样子!
孙权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种大丈夫当如是的感觉!
那个男子,没有想象过这种场面?
独自面对千军万马,己方手握宝剑一剑当之?
“唉!怎么换刀了?”
吕范的感慨声响起,似乎在为了刀换成剑,就没那么帅了而遗憾。
孙权瞪了吕范一眼,随后死死的盯着远处。
由于马力始终在最山顶,孙权一直都能够看到他的身影!
明明那剑刺出去的那么慢,却是一剑就能取一人的性命!
孙权就见那马力只是砍了七八剑,就把手里的剑扔了!
手里换成了一把刀!
孙权猜测,或许是刚刚那一剑没有瞄准,恰在了盔甲的缝隙之中抽不出来了!
接下来的时间,孙权和吕范谁都没有说话,趴在房顶之上,传出粗重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都有些稍微黑下来了。
北固山上,却是灯火通明。
似乎在准备夜战。
原本冲上去的五百来人,此时已经只剩下了不到一百!
孙权甚至见到几个向着山下跑去的,还没到山脚,就被弓箭射伤了几个!
剩下的人也只能不情不愿的返回去,去和马力作战!
饶是如此,不到百人的残兵,站在那马力几丈远的地方,就是不敢上前!
即便是很远的距离,孙权也能感受到马力的淡定。
别人不冲,马力也不主动上前去冲!
居然形成了罕见的一丝宁静!
很快,就有人打破了这沉静。
“再冲一次,就换防!”
“他已经不行了!”
“杀了马力,赏千金!”
喊声十分整齐。
饶是孙权距离的有点远,也是隐隐约约的听到了那是让他们再冲一次的声音!
很快,剩下得几十人,稀稀拉拉的冲了上去!
结果很明显,和刚刚一样,依旧是单方面的斩杀!
只是那些士卒没有办法!
冲上去也是死,回去也是死!
冲上去死了,还能捞一点抚恤!
两权相害取其轻!
这是每一个人都能够算的清楚的!
忽然,孙权感觉到有人拉自己。
他疑惑的看向吕范,就见吕范此时的脸上满是恐惧之色。
只是损失了五百来人而已,不至于吓成这样吧?
孙权正要询问,忽然怔住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眼前的街道上,居然来了一队兵马,向着这边走来。
大眼看去,至少四五百人。
为首之人,骑着高头大马,四五十岁年纪,头上插着两个羽毛翎子,如同大辫子一般插在头上,脸上涂满了厚厚的胭脂。
左后边则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武将,看起来英武不凡。
右后方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白眉文人,一身白衣,大冬天的手拿一柄羽毛扇,看起来英俊潇洒。
二人后面跟着四五百人,一起拱卫着前面那位胭脂将军。
只是这三人他一个都不认识。
孙权此时瞳孔却猛然一缩小!
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刘备手下的那个年轻的史官!
好像叫做陈式的!
就见陈式骑在马上,一手拿毛笔,一手拿一个竹简,背后背着一个大包!
刷刷几笔,就把一根竹简塞入包内,然后再掏出一根新的。
孙权的眼光重新落在了为首那胭脂将军的身上!
大耳垂垂在肩膀上,长长的手臂如同猿猴一般。
嘶哈!
孙权倒吸一口凉气!
刘备!
刘备怎么来了?
还是这副鬼打扮?
孙权赶紧闭上嘴巴,大气不敢出!
他如今身边可是只有七八个护卫!
抵御一些盗匪还行,哪里是这五百人的对手?
若是刘备发现了他,岂不是被人擒贼先擒王了?
孙权的心脏如同打鼓一般砰砰砰的跳动起来!
心中则是无数念头转过!
不是,话说刘备不应该走水路去荆州了吗?
荆州可是沿着长江一路向西!
这刘备怎么从东边来了?
还是这副鬼打扮?
忽然,刘备停了下来。
刘备那熟悉的声音传来:“季长!果然不出你所料,如今东吴大军东边最薄弱!
我们打着去国太府拿东西的旗号,居然畅通无阻!”
孙权忍不住偷偷的抬头看去。
就见刘备右后方白眉年轻人谦虚的道:“主公过奖了!
只是,我们只有五百人,而且只有三十多副铠甲!
孙权那狗贼就是随便派出来一两百甲士,我们就要随便死在这里啊!主公莫要冲动啊!”
“哼!怕死就别来啊!学你那弟弟夹着尾巴送夫人去!”右后方那年轻武将说话十分不客气!
“魏延!你这厮忒的不讲理!我弟是奉主公之命令,护送受伤的公佑先生回去的!不是临阵脱逃!”
“哼!我呸!公佑先生自然能够跟着夫人船队回荆州,用他护送?还不是那无胆鼠辈贪生怕死!”
“你!你你你!单挑!”白眉男子拿着羽毛扇,愤怒的指着魏延。
魏延也丝毫不让:“哼!单挑就单挑!”
“住口!现在什么时候了还吵!吵了一路了,老子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眼看二人就要打起来,刘备怒吼道。
随后刘备想起了什么,回头对着陈式说道:“这句话别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