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为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右手掐诀,体内真气按照特定的路径运转,汇聚于指尖。
“眩晕咒。”
他低喝一声,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微光从指尖射出,击中三米外一棵碗口粗的松树。
松树轻轻震动了一下。
然后——没了。
何子为走过去,伸手摸了摸树干。
没反应。
“力道太小。”他自语,“再来。”
第二次,他加大了真气的输出。
这一次,指尖的光芒亮了一瞬,射出的气流也明显粗了一圈。
松树猛地一颤,枝叶哗啦啦响了一阵,然后......
依然没有晕倒的迹象。
何子为沉默了一下。
这棵树要是会晕倒,那才是见鬼了。
他摇了摇头,换了个目标,一块半人高的大石头。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到第七次的时候,他终于找准了那种感觉。
真气不再是生硬地“射出去”,而是像一根柔软的丝线,精准地命中目标,然后在目标内部轻轻一震.......
“砰。”
轻微的闷响。
那块石头表面的青苔,肉眼可见地颤动了一下,然后有几片细碎的苔藓落下。
何子为眼睛一亮。
成了。
虽然威力小得可怜,但方向对了。如果这块石头换成一个人,刚才那一下,足够让他晕上十分钟。
他继续练习。
眩晕咒之后是寒冰咒。
这个更难。
需要将真气转化为极寒的属性,在击中目标的瞬间冻结对方。
第一次尝试,他差点把自己的手指冻伤。
第二次,指尖冒出一缕白气,然后什么也没发生。
第三次,第四次……
到第十二次的时候,他终于成功了一次。
一道淡蓝色的微光从他指尖射出,击中三米外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石头表面瞬间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在月光下闪着晶莹的光。
何子为走过去,伸手摸了摸。
冰凉刺骨。
他满意地点点头。
寒冰咒,成了。
虽然只能冻住拳头大的东西,但如果打在人的要害部位——比如心脏——足够让对方瞬间失去行动能力。
接下来是其他几个小术法。
清风咒:能让身体变得轻盈,跑得更快,跳得更高。
他试了三次就成功了。施展之后,整个人像被一阵风托着,一跃能跳出三米远。
隐匿咒:能模糊身形,在黑暗中几乎就是隐形状态。
这个最难,他试了二十几次,才勉强让身体边缘出现一层淡淡的、如水波般的扭曲。
最多持续了十来秒。
不过十来秒,暂时也够了。
他一直练到天色微明。
东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何子为收功,站起身,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体内的真气消耗了大半,但收获巨大。
眩晕咒、寒冰咒、清风咒、隐匿咒.......四个小术法,经过三个小时的练习,他全都入门了,毕竟这些术法他以前随手就能激发而出,现在只不过是换了具身体来施展罢了,只要多练习,就能熟能生巧。
暂时虽然威力有限,持续时间短,但在关键时刻,足以保命。
何子为活动了一下筋骨,沿着来路下山。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他忽然停住脚步。
前方传来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虫鸣。
是水声,有人在猛烈的拍打着水面。
还有隐约的、断断续续的哭喊。
何子为循声望去。
山路旁边几十米外,有一片不大的山间湖泊,依稀的晨光下,湖面泛着粼粼的波光。
湖边站着一个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穿着背心短裤,正对着湖面手舞足蹈,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喊叫。
湖水里,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挣扎。
是个孩子。
头一会儿露出水面,一会儿沉下去,两只小手胡乱地拍着水,越来越无力。
何子为站在原地,看着那幅画面。
老头显然不会水,他站在岸边,急得团团转,却不敢下水。
那孩子离岸边已经有十米八米远,正在向湖心漂去。
何子为的第一反应是......走吧,闲事莫管。
他今天出来是来练功,不是救人的,这些毫不相干之人的生死,与他何干。
他抬脚,准备绕路离开。
但就在这时,那个老头看见了他。
老头愣了一下,然后跑到他身前。
“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地上。
“小伙子!小伙子求求你!”老头的哭喊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刺耳,“我孙子!我孙子掉水里了!我不会水!求求你救救他!我给你磕头!我给你磕头!”
他真的开始磕头。
额头撞在地面上,一下,两下,三下,砰砰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