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村附近有几家中介,何子为选了一家看起来正规一点的,推门进去。
中介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姓王,说话利索,办事也快。
“先生想找什么样的房子?”
“三室两厅,干净,安全,最好有家私电器。”
王姐翻了翻手里的资料,报了几个小区。
何子为跟着她,看了三个小区。
第一个太吵,临街,车来车往。
第二个太旧,电梯嘎吱响,楼道里一股霉味。
第三个还行,但房租太高,要六千五一个月。
何子为摇摇头,准备再去其他中介在看看。
刚走出中介门口时,一个老太太拦住了他。
“小伙子,你是不是要租房子?”
何子为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个老太太。
七十来岁,头发花白,穿着干净整洁的旧式衬衫,手里拎着个菜篮子,眼神很和善。
“是。”
老太太眼睛一亮。
“那太好了!我家有套房子要租,三室两厅,刚翻新也没几年,家私电器都齐全。你要是租的话,价格好商量。”
何子为看着她。
“为什么找我?”
老太太叹了口气。
“我儿子在国外,催着我过去团聚。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就想着租出去吧,我来这,就是想放盘的,这不刚好遇到你要租房嘛。我看你面相正,说话也客气,应该是个好人。”
何子为沉默了一秒,“能看看房子吗?”
“能能能!走,就在前面!”
老太太领着何子为走了大概十分钟就来到了小区,刷卡进了小区。
小区不大,但很安静,绿化也很好,门口有保安,进出都要刷卡。
老太太家住六楼,有电梯。
门一打开,何子为知道,就是这里了。
三室两厅,一百二十多平,客厅很大,落地窗采光极好,阳光洒满整个屋子。家具都是实木的,保养得很好,沙发柔软舒适,电视冰箱洗衣机一应俱全。
厨房干净明亮,灶具都是新的。
三个房间都不小,主卧带独立卫生间,次卧也有飘窗。
老太太带着他转了一圈,嘴里念叨着:“这房子是我和老伴住了二十几年的,他走了之后,我也搬去了老年公寓,这里就一直空着,我有空就上来打扫一下。儿子催了好几次让我过去,我一直舍不得……唉,老了,总得听孩子的。”
何子为站在客厅里,看着窗外的小区景色。
“多少钱?”
老太太想了想。
“我也不指着这个赚钱,就是想找个靠谱的人,帮我照看这房子。一个月四千,你看行不?”
何子为转头看着她。
四千。
三室两厅,一百二十多平,家具齐全,环境安静,有保安有门禁。
比那六千五的便宜太多了。
“行。”
老太太笑了,皱纹都舒展开来。
“那咱们签合同?我明天就要走了,今天最好把所有事办完。”
何子为点点头。
签合同,交钱,拿钥匙。
老太太把钥匙交到他手里时,眼眶有点红。
“小伙子,好好待这房子。”
何子为握着那把钥匙,看着眼前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会的。”
老太太点点头,拎着菜篮子走了。
何子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这片属于自己的新空间。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明亮温暖。
他忽然想起城中村那间二十平米的出租屋。
窄小,阴暗,窗户朝北,隔壁的电视声和楼下的炒菜声总是隐隐约约飘上来。
那里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个落脚点。
但现在,该离开了。
离开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何子为锁好门,下楼,骑上电瓶车,往城中村的方向开去。
路过菜市场的时候,他停下来。
“斩半只烧鸭,半斤叉烧,再来一份手撕鸡。”
“好嘞!”
老板手起刀落,很快把东西包好。
何子为拎着那几袋肉,骑上车,继续往回走。
回到楼下,他拎着东西上楼。
三楼,自己家的门开着,里面传来磊磊奶声奶气的声音。
何子为走进去。
林薇在教磊磊读诗,张芸正在收拾屋子,看见他手里的东西,愣了一下。
“何先生,这是……”
“加餐。”何子为把东西放在桌上,“今晚在这吃。”
张芸看着那几袋肉,烧鸭油亮亮的,叉烧焦香扑鼻,手撕鸡撕得细细的,拌着香菜和芝麻。
“这……太破费了……”
“没事。”何子为说,“有事跟你们说。”
他把张芸和林薇叫到桌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