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往前开,默默运功压制身体的本能反应。
四十分钟后,电瓶车驶入一片别墅区。
门口有保安站岗,看见电瓶车,愣了一下,刚想拦,忽然认出后座上那个女人。
“苏……苏总?”
苏晚晴从何子为背后探出头,冲保安点点头。
“开门。”
保安连忙按下遥控,电动门缓缓打开。
电瓶车驶进去,沿着林荫道往前开。
苏晚晴的家在别墅区最深处,是一栋独栋别墅,占地很大,三层楼,外加地下两层,总共五层。
何子为把电瓶车停在门口。
苏晚晴松开手,从他后座上下来。
“到了。进来坐坐?”
何子为本想拒绝,但看了看眼前这栋豪华别墅,又看了看苏晚晴那张笑意盈盈的脸。
一百万还没给呢。
“好。”
苏晚晴领着他进门。
门一打开,何子为就看见了里面的奢华。
挑高的客厅,巨大的水晶吊灯,真皮沙发,大理石地面,墙上挂着名画。落地窗外是私家花园,泳池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
四个穿着统一制服的女佣人正在各自打扫着屋子,看见苏晚晴回来,齐声问候。
“小姐,回来了。”
苏晚晴点点头。
“去准备些早餐。多做点,有客人。”
“是。”
有两个女佣散去,走进了厨房。
苏晚晴转头看向何子为。
“何先生,你先坐。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何子为点点头。
苏晚晴上楼了。
何子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这间至少有两百平米的客厅。
沙发是真皮的,柔软舒适。茶几上放着几本财经杂志和一个水晶烟灰缸。落地窗外的泳池在灯光下泛着蓝光。
他忽然想起之前城中村那间二十平米的出租屋。
和这里比,那里就是狗窝。
二十分钟后,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何子为抬起头。
苏晚晴下来了。
她换了一件白色的丝质睡袍,腰带松松地系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截白皙的小腿。头发刚吹干,披散在肩上,带着洗发水的清香。
脸上没有化妆,但那张脸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眉是远山黛,鼻是悬胆,唇是未点朱砂却自有血色。皮肤白皙细腻,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莹光。
何子为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
但那一眼,已经足以让他记住这幅画面。
苏晚晴走到他面前,在对面沙发上坐下。
她手里拿着一张支票,放在茶几上,轻轻推到他面前。
“何先生,这是一百万。”
何子为低头看了一眼。
支票。苏氏集团。一百万整。
他抬起头,看着苏晚晴。
“苏总太客气了。”
他说着,伸手去拿那张支票。
苏晚晴看着他。
何子为脸上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苏总,这个……其实不用这么客气的。我送你回来,是应该的。”
但他的手没有离开支票。
苏晚晴依旧看着他。
何子为继续说:“上次你已经给过一百万了,这次又给,这怎么好意思呢……”
他的手,已经把支票拿起来了。
苏晚晴的嘴角微微勾起。
何子为把支票叠好,非常自然地放进口袋里。
“不过既然苏总这么客气,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他说完,拍了拍口袋,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苏晚晴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终于忍不住笑了。
“何先生,”她说,“我发现你真是个有趣的人。”
何子为看着她。
“苏总过奖了。”
苏晚晴靠在沙发上,看着他。
“何先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你之前……是怎么破产的?”
何子为沉默了一下。
苏晚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嘲讽,只有好奇。
“我记得你的资料上写,你以前有三家公司,资产过亿。后来经营不善,破产清算,负债两千七百万。我想知道,是怎么经营不善的?”
何子为靠在沙发上,想了想。
“市道不好。”
苏晚晴点点头,等着他往下说。
“再加上我自己胡乱扩张。”何子为说,“今天开一家公司,明天再开一家,后天又开一家。觉得有钱就能搞定一切,觉得市场永远会好下去。”
他顿了顿。
“然后市场就不好了。”
苏晚晴看着他。
“还有呢?”
何子为想了想。
“还有就是……步子迈得太大。”
他比了个手势。
“扯到蛋了。”
苏晚晴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笑得比刚才还开心,笑得肩膀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