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不能停。
修炼不能停,术法不能停,寻找资源也不能停。
他需要更强的实力。
至少在遇到下一个武者之前,他要做好准备。
何子为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真气在体内流转,比一个月前又凝实了几分。
距离炼气三层,还差十一个月。
他睁开眼,转身,往山下走去。
天快亮了。
该回去买早餐了。
这天下午,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
何子为盘坐在床上,刚刚结束一轮修炼。真气在体内平稳地流转,比昨天又凝实了一丝。
他睁开眼,正准备起身倒杯水——
“啊——!”
一声惊呼从楼下传来。
是张芸的声音。
何子为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没有动。
可能是蟑螂,也可能是老鼠。这种老旧的居民楼,这些东西很常见。
但紧接着,他听见了别的声音。
男人的声音。粗哑,凶狠。
“别废话!把孩子给我!”
“放开!你们放开他——!”
是张芸的哭喊。
何子为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站起身,推开门,快步下楼。
二楼,张芸的房门大开着。
他走到门口旁边,悄悄的往里看了看,看见了里面的情形。
四五个男人挤在那间狭小的屋里。
全是壮汉,一个个膀大腰圆,胳膊上脖子上露着密密麻麻的纹身。他们把张芸堵在墙角,其中两个人正从她怀里往外抢磊磊。
磊磊吓得大哭,小脸憋得通红,拼命往妈妈怀里缩。
“妈妈!妈妈!”
“放开我儿子!求求你们放开他——!”张芸死死抱着磊磊,眼泪流了满脸,声音已经喊哑了。
但她的力气根本比不过那几个壮汉。
磊磊的小手被一点点掰开,整个人被从她怀里往外拽。
何子为站在门口。
他的目光扫过那几个人。
不能让张芸看见是他动的手。
他往后微微退了一步,退到门边的阴影里。
然后他抬起手,指向屋里。
眩晕咒。
真气从指尖涌出,无声无息地扩散。
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波动,像投进池塘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只会觉得突然一阵头晕。
果然。
那四个壮汉同时身体一晃。
“怎么……”
话没说完,四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软软地倒在地上。
磊磊从他们手里滑落,跌在地上,吓得哭得更厉害了。
张芸愣住了,但回过神后马上抱起地上的磊磊。
她看着那四个突然倒地的人,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这是……”
何子为这才从门口走进来。
“张姐?”他装作刚到的样子,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怎么了?这些人是谁?”
张芸看见他,眼泪又涌出来。
她抱着磊磊踉跄着站起来,两步冲到他面前,害怕的靠向他怀里。
“何先生……何先生……”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浑身发抖,哭得说不出话。
何子为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颤抖的女人。
她身上有淡淡的皂角香味,混着汗水和泪水的味道。她的身体很软,很瘦,隔着薄薄的衣衫,他能感觉到她的肋骨。
她靠得很紧,像遇到一根救命稻草。
何子为的手抬起来,在空中顿了一下。
然后轻轻落在她背上。
“没事了。”他说,“没事了。”
张芸只是哭,说不出话。
磊磊这时也反手抱着妈妈,也哭的很厉害。
何子为低头看着他。
小家伙脸上全是眼泪和鼻涕,小身子一抽一抽的,可怜极了。
“磊磊,”何子为说,“不哭。”
磊磊抬头看他,泪眼朦胧。
“何叔叔……我怕……”
“不怕。”何子为看着他,“何叔叔在。”
磊磊抽噎着,扑进他怀里。
何子为把他抱了过来。
那几个人还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何子为扫了他们一眼,对张芸说:“先报警。”
张芸点点头,抖着手掏出手机,按了110。
“喂……我要报警……有人入室抢劫……”
她的声音还在发抖,但勉强把事情说清楚了。
挂了电话,她靠在墙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何子为把磊磊放下来,扶着她坐到床边。
“坐一会儿。警察马上来。”
张芸点点头,眼泪还在流。
磊磊爬到她身边,抱着她的胳膊,小身子一抽一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