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爷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见何子为下车,他快步迎上来,点头哈腰,脸上带着明显的惶恐。
“何先生!您来了!里面请!”
何子为跟着他,走进那个熟悉的包厢。
包厢里没有别人,只有秦爷和他。
秦爷亲自给他倒茶,手都在抖。
何子为靠在沙发上,看着他。
“说吧,什么事。”
秦爷深吸一口气,开始说。
“何先生,您还记得我跟您说过,我有个死敌吗?”
何子为点点头。
上次秦爷跟他讲过江城势力分布的时候,提过一嘴。说西城有个帮派,跟他斗了很多年,最后被他打残了,后来西城的龙爷出面,才没赶尽杀绝。
“就是那个人。”秦爷说,“他叫刘麻子,在城西那片开了几个赌场,还做白粉的买卖。我有个远房亲戚,就是被他的人拉下水,染上毒瘾,最后跳楼死了。”
他的眼眶有些红。
“我那时候年轻气盛,带着人去砸他的场子,把他的人打残了好几个。后来龙爷出面,这事才算完。刘麻子从那以后就消停了,我也没再管他。”
何子为点点头,等着他往下说。
“可这几年,那小子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秦爷的声音变得低沉,“他攀上了南边一个毒枭的关系,白粉生意,越做越大。手里有了钱,就开始招兵买马。”
他顿了顿。
“现在,他手下有两百多号人。比我多一倍还多。”
何子为的眉头微微皱起。
“然后呢?”
“最近这两个月,他总在我的场子找人发难。”秦爷说,“今天砸一个酒吧,明天闹一个KtV,后天又在我的赌场里搞事。我的人根本挡不住,场子关了三分之一。”
他叹了口气。
“我去找龙爷,想让他出面压一压。结果龙爷说……”
“说什么?”
秦爷苦笑了一下。
“龙爷说,你们都是西城的势力,他用蛮力压,会伤了自己的根基。让我自己解决。反正再怎么闹,都是自家人,慢慢谈,不要伤和气,他不插手。”
何子为看着他。
“你觉得他是想小打小闹,还是想要你的命?”
秦爷的眼里闪过一丝恐惧。
“绝对想要我的命。何先生,我敢肯定。”
他握紧拳头。
“当年我的人把刘麻子的亲弟弟打成了残废。那小子现在还在轮椅上坐着。刘麻子这几年一直憋着这口气,现在有了实力,怎么可能放过我?”
何子为沉默了一下。
“你试过和谈吗?”
秦爷点点头。
“约了他不下十次。派人去,打电话,找人传话……全试过了。”
他摇摇头。
“他就是不理,也不谈。一个字都不回。”
何子为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他叫什么名字?”
“刘麻子,本名刘大刚。”秦爷说,“现在都叫他刚哥。”
何子为想了想。
“他做白粉生意?”
“对。”秦爷点点头,“跟南边一个毒枭搭上了线,现在整个城西的白粉,几乎都是他在供。”
何子为的眼神,微微冷了一下。
毒品。
这具肉身原主的父亲,就是因为吸毒死的。
那时候原主还小,亲眼看着父亲从一个正常人,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瘾君子,最后死在家里,嘴角还挂着白沫。
母亲一个人打几份工,把他养大,还替父亲还债。最后积劳成疾,他刚毕业的第二年,也走了。
何子为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也继承了他对毒品的恨。
那种东西,害人害己,该死。
他看向秦爷。
“你亲戚,是因为吸他的粉死的?”
秦爷点点头。
“对。我那亲戚本来好好的,开了个小超市,日子过得不错。结果被他的人拉下水,染上瘾,最后把房子都卖了,老婆也跑了。实在活不下去,跳了楼。”
他顿了顿。
“所以我当年才下死手。不是为争地盘,是为报仇。”
何子为点点头。
“行,这事我管了。”
秦爷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瞬间亮了。
“何先生!您真的愿意帮我?”
何子为看着他。
“有条件。”
秦爷立刻点头。
“您说!多少都行!”
何子为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万。”
秦爷愣了一下。
五千万?
他咬了咬牙。
“何先生,五千万……我一时拿不出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