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福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明远,你记住一句话——这种人,你对他真心,他就对你真心。你想跟他打交道,就别耍心眼。你耍不过他的。”
陈明远把父亲送回房间,回到书房,重新坐下。
这次他没有发呆,而是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三个字——“何子为。”然后他看着这几个字,沉默了很久。
他不是迷信的人。
在官场这么多年,他见过太多装神弄鬼的人,也见过太多被所谓“大师”骗得倾家荡产的蠢货。
但何子为不一样。
他说不清哪里不一样,但他能感觉到。
这个人身上有一种气质,不是那种刻意营造的高人风范,而是一种骨子里的、与生俱来的东西。
像是活了很久很久,看透了一切,所以什么都不在乎。
他又想起审讯室里那三个晕倒的民警。
医院的检查报告他看过了——深度昏迷,但没有任何脑部损伤,没有任何药物残留,没有任何外伤。就像……被人关掉了开关。
这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但事实就摆在那里,由不得他不信。
陈明远把笔记本合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如果他真的能踏水而行,如果真的能让人无声无息地昏迷……那这个人,到底有多强?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这种人,如果不能成为朋友,那也绝不能成为敌人。
幸好,他儿子的命,是这个人救的,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他睁开眼,拿起手机,翻着让人查到的资料。
何子为,三十八岁,江城人。
几个月前还是三家公司老板,资产过亿,后来破产清算,负债两千七百万。
胰腺癌晚期,预期寿命六到九个月。
但现在,这个本该躺在病床上等死的人,活蹦乱跳地出现在他面前,踏水而行,不动声色地放倒三个警察。
陈明远看着那行“胰腺癌晚期”,忽然笑了。
如果这份病历是真的,那这个人就更不简单了。
一个被判了死刑的癌症病人,不但没有死,反而变得比任何人都强大,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江城的夜景璀璨如星河。
这座他生活了四十多年的城市,忽然让他觉得有些陌生。
原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还有这样的人存在着。
陈明远站了很久,最后轻轻说了一句:“何子为……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没有人回答他。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
第二天早上,何子为从修炼中睁开眼的时候,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亮的金线。
他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凝而不散,在晨光中像一道细细的白箭,射出半尺才缓缓消散。
丹田处那团真气核心比昨天又凝实了几分,像一颗温热的珠子,稳稳地搏动着。
他内视己身,经脉中的真气流转顺畅,几乎感觉不到任何滞涩。
离炼气三层很近了,估计就这几天的事。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自从开始用那几百年份的药液修炼,进度比之前快了何止十倍。
那洞府里找到的药材,每一株都是宝贝,指甲盖大小的一小块就抵得上过去半个月的苦修。
按照这个速度,突破炼气三层就在眼前。
下楼的时候,厨房里飘来煎蛋的香味。
今天磊磊也早早的送去了幼儿园,林薇还在睡觉,楼下只有他和张芸两人。
此时张芸背对着他,正站在灶台前。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吊带睡裙,外面系着一条碎花围裙,头发随意地披散着。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那薄薄的睡裙照得近乎透明,勾勒出里面玲珑的曲线。
何子为放轻脚步,悄悄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
张芸没有吓到,甚至连手里的铲子都没抖一下。
她只是往后靠了靠,整个人贴进他怀里,还轻轻扭了扭屁股,蹭了蹭他。
何子为笑了,低头把脸埋在她颈窝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你就不怕抱你的是坏人?”
张芸侧过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嘴角弯着。
“这别墅里除了你,还能有谁?”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在说悄悄话。
“你.....你想怎样就怎样。”
说完,她微微翘起屁股,又蹭了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