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为点点头，递出那粒药丸。“吃了。”
瘦高男人接过药丸，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药丸入喉，化作一股苦涩的液体流进胃里。
他知道这是毒药，但他没有选择。
何子为伸手，按在他胸口。
真气灌入，瞬间解开了被封住的经脉。
瘦高男人浑身一震，那股被锁了好几天的内劲重新涌出来，像干涸的河床重新注满了水。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恢复的力量，然后站起来，退后一步，抱拳低头。
“周通，见过老大。”
何子为转身，走向第二间房。那三个人已经听见了刚才的对话。
接下来很顺利，第二个归顺，第三个归顺，第四个归顺。
一个接一个，何子为给他们吃了毒药，解开被封的经脉。
四个人站在他面前，低着头，姿态恭敬。
何子为看着他们。“你们想知道我是什么修为？”
四人抬起头，眼睛里带着好奇和试探。瘦高男人——周通，小心翼翼地问：“老大，您……是天罡境？”
何子为笑了笑。他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右手，一道寒冰咒打在旁边的铁椅子上。
极寒的真气瞬间覆盖了整个椅面，冰霜蔓延，不到三秒，那把铁椅子被冻成一坨银白色的冰疙瘩。
何子为一拳砸上去，“哗啦”一声，冰渣碎了一地。
四个人看着那堆碎冰，脸色全变了。
铁被冻成那样，一拳就碎——这是人能办到的事？
何子为收回拳头，拍了拍手上的冰屑，想了想。
“天罡境？我要杀天罡境也不难。”
四个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眼里看到的全是惊骇。
周通的腿一软，差点跪下来。
他混了这么多年，见过最强的古武者也就是内息境巅峰。
天罡境，他只听说过，从来没见过。
而眼前这个人，说杀天罡境也不难。
不管是不是吹牛，就凭刚才那一手，杀他们四个就跟捏死四只蚂蚁一样。
何子为从储物手镯里又拿出四个小瓷瓶，每人递了一瓶。“这是凝气散。对你们有帮助。你们现在就可以试试，只要绿豆大小就够了。”
四人接过瓷瓶，打开闻了闻。
那股药香钻进鼻孔，让他们精神一振。
周通第一个倒出一小撮吞下。
药力化开，一股温热的暖流涌入丹田。他闭着眼感受了一会儿，猛地睁开眼，脸上全是不可置信。
“这……这药——”
“能提升修为。”何子为说，“对你们这个境界，效果尤其好。”
另外三人也赶紧吞下药粉。
片刻之后，他们睁开眼睛，脸上的表情跟周通一模一样。
他们的修为卡在内息境后期好几年了，一直摸不到内息巅峰的门槛。
但这一小撮药粉下去，他们能感觉到，那层窗户纸松动了。
四个人齐刷刷地跪下。“老大！”
何子为没有扶他们，只是低头看着。
“以后，你们跟在秦爷身边办事。他让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事情办得好，每年除了解药，还有一瓶凝气散。”
四人的眼睛亮了。解药只是保命，凝气散才是真正的好东西。有了它，内息境巅峰不是梦，甚至天罡境也不是没有可能。
周通带头磕了一个头。“老大放心，我们一定尽心尽力。”
何子为点点头。“起来吧。秦爷会安排你们。”
他转身走出地下室。
外面，阳光正好。
他上了车，发动引擎。
四个内息境后期，加上秦爷手里的人马，西城这下是彻底稳了。
至于治安局那边，他得想想怎么处理。
直接找上门太蠢，等人来问太被动。
他需要一个中间人，一个能在官面上说得上话的人。
何子为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几下。
这时他想起了陈明远。
市委秘书长，在江城官场上站得稳稳当当。
他还欠何子为一个人情，而何子为正好需要他还。
何子为踩下油门，车子驶出废弃工厂，往市区开去。
途中，何子为拿起手机，翻到陈明远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接了。“何先生？”陈明远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陈秘书长，晚上有空吗？想请你吃顿饭。”何子为靠在沙发上，语气随意得像在邀请一个老朋友。
陈明远沉默了一秒。“有空。在哪儿？”
“丽天会所。我等下把包厢号发给你。”
“好。几点？”
“七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