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的另一边，是一个废弃的矿场。
矿场不大，入口被几棵倒下的枯树堵住了，树枝交错，长满了青苔。周围堆着一些锈迹斑斑的工具和碎石，杂草丛生，显然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来过了。
何子为停下车，熄了火。
阿兰看着那个被枯树堵住的洞口，眼神有些恍惚。
“就是这里。阿军以前就曾经在这里干过活。他说这个矿场已经挖空了，要被废弃了，但有时候还能捡到一些边角料。他下班了不回家，就来这里拿着手电筒在里面转，捡到一块有颜色的石头，高兴得像个孩子。”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他攒了一袋子，放在床底下，说要等妞妞长大了，切开给她做嫁妆。”
何子为看着她，没有说话。
阿兰吸了吸鼻子，挤出一个笑。“你看我，又说这些。你去吧，我跟妞妞在车上等你。”
何子为点点头，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拿了几瓶水和一些零食放在阿兰手边。
“别下车。有事给我打电话。”阿兰点点头。
何子为走到矿洞口，那几棵枯树横七竖八地堆在一起，树干有碗口粗，枝丫交错，长满了青苔和菌类。
他伸手握住最粗的那根树干，真气灌注双臂，轻轻一抬，树干被拔起来，扔到一边。
一根，两根，三根，几分钟就把洞口清理干净了。
阿兰坐在车里，看着他徒手把那些粗大的树干一根根拔出来，嘴张着，半天合不拢。
妞妞趴在车窗上，拍着手。“叔叔好厉害！”
何子为走进矿洞。
洞口不大，只能容一个人通过，里面却很深。
他打开手电筒，光束在黑暗中切出一条白色的通道。
洞壁是粗糙的岩石，有的地方闪着细碎的云母光，有的地方渗着水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地上铺着碎石和灰尘，还有一些废弃的工具——锈蚀的镐头、断裂的矿车把手、破旧的安全帽，散落在各处。
矿洞越往里越宽，能容纳两三个人并排走。
空气潮湿，带着岩石和铁锈的味道。
何子为的感知力始终开着，覆盖着周围几十米的范围。
洞壁，洞顶，地面，每一寸都在他的感知里。
但是没有灵气。
他继续往里走。
矿洞很深，弯弯曲曲，像一条沉睡的巨蛇。
走了将近二十分钟，还没有到头。
何子为停下来，感知力探得更远了一些。
还是没有。他皱了皱眉，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十几分钟，前方传来滴水的声音。
滴答，滴答，在安静的矿洞里格外清晰。
何子为加快脚步，拐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不大的洞室，比前面的通道宽敞得多，能容下十几个人。
洞室的中央有一个小水潭，不大，两米见方，水很清，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荧光。
不是灯光反射的光，是水本身在发光。
很淡，很淡的蓝白色光，像萤火虫聚在水里。
何子为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
冰凉，但不是普通的那种凉。
灵气。
这水里居然有灵气。
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有。
他捧起一捧水，凑近看，水里有一些细小的发光颗粒，像粉末一样，在水里悬浮着，缓缓飘动。
这些颗粒在释放灵气。
何子为站起来，感知力探入水潭底部。
潭底有东西。他的心跳加快了。
何子为从储物手镯里取出几桶矿泉水，这是他之前买的，放在空间里以备不时之需，拧开盖子，把水倒在地上。一桶，两桶，三桶.......
水在地上流淌，渗进碎石缝里。
他把空桶放在一边，蹲下来，从手镯里拿出一个不大的塑料盆，这也是他之前买的一些工具，挡在手镯里，以备不时之需。
他拿塑料盆把潭水一盆一盆地舀进桶里。
那潭水也不多，很快就舀干了。
他装了整整三桶，拧紧盖子，收进储物手镯。
潭底露出来了，是一层细碎的沙石，颜色比外面的深一些，黑褐色的，混杂着一些亮晶晶的颗粒。
何子为蹲下来，用手拨开沙石，触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他把它挖出来——一块石头，比西瓜还要大些，表面粗糙，黑褐色，看起来和普通的石头没什么区别。
但他的感知力探过去，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灵气。
不是下品灵石那种微弱的灵气，是很浓、很纯的灵气。
何子为把石头捧在手里，用力一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