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几个长辈面面相觑。大伯最先开口，声音沉稳了一些。“何先生，你能救我父亲？”
何子为点点头。“能。”
然后伸出五根手指。“五百万。”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从旁边站出来，穿着深色的休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种有钱人特有的优越感。
陈老爷子的小儿子，陈梦怡的小叔，陈国华。
他上下打量着何子为，嘴角带着一丝冷笑。“五百万？你这是什么毒要五百万？心衰手术都用不了这么多。”
何子为看着他，没有说话。陈国华继续说：“你在高铁上救我父亲，我们很感激。但那是急救，跟现在不一样。现在你开口就要五百万，是不是有点过了？”
何子为笑了。那笑容很淡。“你觉得过了？那你可以省下这五百万，给老头子办一场好一点的丧事。”
陈国华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你——”
大伯拦住他，看着何子为。“何先生，五百万不是小数目。我们怎么知道——”
何子为打断他。“你们不知道。所以你们可以不信，我也不需要你们信。”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他现在也不缺这点钱，但他也不能就这样啥都不要就出手，太掉价了。
加上陈家看上去也不像缺这五百万的家庭。
陈梦怡追上来，拉住他的袖子。“何先生，你等等——”
何子为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陈梦怡的眼眶红了，咬着嘴唇。“何先生，我们不是那个意思。我信你。”
何子为看着她，没有说话。
这时楼下传来引擎声，一辆军绿色的越野车停在主楼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二十七八的年轻男人跳下来，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肩章上是少尉的军衔，五官端正，身材挺拔，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他快步走上台阶，正好看见陈梦怡站在门口拉着何子为的袖子。
“梦怡！”年轻男人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我听说陈爷爷身体不好，特意请了假赶过来。陈爷爷怎么样了？”
陈梦怡松开何子为的袖子，勉强笑了笑。“好多了。谢谢你，宋阳。”
宋阳的目光落在何子为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
普通的深色外套，普通的休闲裤，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名牌。
他收回目光，没有再看他。
陈国华从里面走出来，站在台阶上，声音不大，但足以让门口的人都听见。
“何先生，你要五百万给我父亲治病，这个价钱是不是太高了？你总得让我们知道，你到底要用什么方法，用什么药。万一出了什么问题，谁负责？”
门口的几个人都听见了，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何子为身上。
宋阳也听见了，挑了挑眉，看着何子为的眼神多了一丝玩味。
几个来探望的客人站在旁边，交头接耳。
“五百万？什么病要五百万？”
“这人是谁啊？医生吗？”
“看着不像。陈老爷子什么身份，怎么能随便让这种人治？”
陈梦怡的脸色变了，回头看着陈国华。
“小叔，你——”
陈国华摆摆手。
“梦怡，我不是针对何先生。但五百万不是小数目，我们陈家虽然不缺这个钱，但也不能不明不白地给出去。你说是不是？”
何子为站在门口，看着陈国华，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窃窃私语的人。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解释，只是笑了笑。
“陈先生说得对，五百万确实是笔大数目，陈老爷子的命真贱，连五百万都不值。”
他转身，看着陈梦怡。“陈小姐，告辞。”
何子为转身要走，身后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等一下。”
何子为停下脚步，回头。
客厅里走出来几个穿便装的老头，年纪都在六七十岁上下，头发花白，但腰背挺直，眼神锐利，身上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气势。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深灰色夹克的老者，国字脸，浓眉，嘴角往下撇着，看起来不太好说话。
他身后跟着三个差不多年纪的老人，还有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身材魁梧，步伐沉稳，眼神像鹰一样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