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爷敲了一下木槌。
“两百万,一次。两百万,两次。两百万,三次。”
木槌落下。“成交。”
赵少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扬,两百万的欢呼比他预想的还要热烈。
台上秦爷让人端上托盘,托盘上一只小瓷瓶,正是强身液。
虽然金阳丹是今晚的主角,但强身液才是何子为真正的杀招。
秦爷清了清嗓子。“第二样,强身液。强身液不是药,是养生品。长期服用,百病不侵,精神饱满,浑身有力。”
台下有人笑了,笑声不大,带着明显的怀疑。
秦爷没有解释,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第二排一个六十来岁的老人身上。
老人姓周,是江城商会的名誉会长,退休多年,身体一直不好,高血压、糖尿病、风湿、失眠,浑身都是毛病,走路都要人扶着。
秦爷让服务员端了一瓶强身液送到他面前,弯下腰,低声说了几句。
老人犹豫了一下,端起瓶子一饮而尽。宴会厅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老人脸上的表情。
全场安静的等了有十分钟,老人动了动脖子,转了转肩膀,又活动了一下手腕,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抬起头看着秦爷。
“这……”然后他缓缓的站了起来,来回走了两步,腰板比刚才直了,脚步比刚才稳了,转过身看着全场,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
“我的腰……不疼了。膝盖也不疼了。”
老人的司机兼保镖是个三十多岁的退伍军人,平时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此刻站在旁边,看着老人的脸色从蜡黄变得红润,眼睛从不光变得有神,嘴张着合不拢,眼眶红了。
“周老,您……您真的好了?”
老人点点头,声音有些哽咽。
“真的好多了,身体变轻松了,好像回到四十岁的时候。”
全场安静了片刻,然后是密集的窃窃私语。
秦爷敲了敲木槌,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强身液,能让身体重回青春,小病小痛瞬间消失,哪怕是重病或绝症也能起到缓和的作用,长期喝可以百病不沾身,最好是一个月喝一瓶,一瓶起拍价十五万。限量供应,拍完即止。”
第一瓶,拍了五十二万。
第二瓶,五十五万。
第三瓶,直接拍到七十万。
价格一轮高过一轮,坐在二楼包厢里的何子为端着茶杯,嘴角微微勾起。
这些人在江城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身家过亿,人脉广泛,平时走到哪儿都是前呼后拥。
但此刻,他们为一个共同的东西疯狂。
不是金阳丹,是比金阳丹更根本的东西——命。
金阳丹能让男人威风,强身液能让百病消除。
两种绑在一起,没有男人能拒绝。
最后一瓶强身液推上展示台的时候,价格已经飙到了一百二十五万。
全场只剩下两个人在竞价——一个是做物流的周总,六十二岁;一个是做能源的刘总,五十五岁。两人隔着一张桌子对视,谁也不肯先松手。
“一百二十六万。”周总举牌。
“一百二十七万。”刘总跟进。
“一百三十万。”
“一百五十万。”
“两百万。”
周总没有再加价,不是拿不出更多,是不值了。
刘总如愿以偿,举牌的手放下来的时候,嘴角带着笑,但笑容里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苦涩。
如果以后拍的都是两百万一瓶,一个月一瓶,一年喝十二瓶就是两千四百万,他喝得起,但这个数字还是让他有些肉疼。
可是,不喝行吗?让他回到没喝强身液之前的日子,浑身酸软无力多病痛的日子?估计他做不到。所有人都做不到。
拍卖会结束,秦爷在门口送客。
每个人走的时候手里都拎着一个小小的礼袋,里面装着一小瓶的强身液和一小瓶稀释后的金阳丹液。
有人笑着跟秦爷握手,有人拍着他的肩膀称兄道弟,有人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下次的拍卖是什么时候。
秦爷笑着应付,滴水不漏。
人都走完后,秦爷上了二楼。何子为还坐在窗边,茶已经凉了。
“老大,金阳丹拍了一千多万。强身液也拍了五千多万。今晚总收入差不多七千万。”秦爷报完账,顿了一下。“这些人尝到了甜头,以后怕是离不开咱们了。”
何子为没有接话,窗外的江城夜景璀璨如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