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子为厉害,知道他是武道大师,知道他能打败天罡境的高手,但她不知道他强到这个地步。
不回头,不瞄准,随手一甩,十根小树枝同时穿透十个朝不同方向、不同高度全力掷出的沙包。这不是枪法,是神迹。
何子为没有再看那个少校,转身面向全军一万多人,目光扫过整个操场。
“还有谁不服?不服的站出来。我给你机会,你可以挑你擅长的任何项目,格斗、射击、体能、战术,随你挑。你赢了,我这个总教官不当了。”
没有人站出来,一万多人站在晨光里,一动不动。
风从操场那头吹过来,吹得军旗猎猎作响,吹得沙包里的细沙在空中飘散。
何子为站在台上,军装笔挺,目光平静,什么也没有再说。
有时候,一万句话抵不上一个让人闭嘴的事实。
他给了他们一个事实,一万多人同时安静了。
远处的角落里,陈梦怡还站在那里,手里攥着记录板,看着台上那个穿着军装的男人。
她没有鼓掌,没有欢呼,只是静静地看着,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在高铁上遇见他的时候,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坐在餐车里吃鱿鱼丝,看起来普普通通的。
那时候她爷爷心脏骤停,所有人都束手无策,他站出来说十万就救,一车人骂他趁火打劫。
她给他转了十万,他真的救了爷爷。
这时她的眼泪悄悄滴落下来,落在记录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也许是因为自己太激动了,也许是他太强了,也许是因为他太好了,也许是因为他身边已经有了人。
何子为,为什么要让我遇到你.......
另一边,一万多人站在操场上,鸦雀无声。
风从操场那头吹过来,吹得军旗猎猎作响,吹得沙包里的细沙在空中飘散。
那些质疑的、不屑的、等着看笑话的表情还没来得及从脸上褪去就僵在了那里,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何子为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军装笔挺,肩章上的星星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既然没有人不服,那我就开始上课了。”
他转过身,朝主席台侧面的控制室做了个手势。
身后的大屏幕亮了,一幅人体结构图出现在屏幕上,这是他昨天让陈梦怡帮忙弄出来的,不是医学解剖那种精细图,是线条勾勒的人体轮廓,上面用红色标记标出了十几个发光的小点——肩、肘、腕、胯、膝、踝,人体主要的关节位置,每一个发力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简洁明了,一目了然。
操场上有人低语。
“这是什么?”
“人体图啊。”
“那些红点是什么?”
何子为没有解释,转过身面朝全军,双腿分开与肩同宽,双手自然下垂,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抬起右臂。
动作很慢,慢到每个人都能看清他手臂移动的轨迹,慢到每个人都能注意到他肩关节微微转动的那一瞬。
右臂抬到与肩同高,停了一下,然后向前推出,肘关节在推的过程中有一个极其细微的旋转,腕关节在最后一瞬间猛地一抖。
“嘭!”空气被击穿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得落针可闻的操场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是拳风,是关节的爆响。
何子为收起右臂,转身面对大屏幕,指着图上肩关节的那个红点。
“这是第一发力点。肩。”
指着肘关节的红点。
“第二发力点,肘。”
指着腕关节的红点。“第三发力点,腕。”
他的手从肩上移到肘上,从肘上移到腕上。“肩带肘,肘带腕,三力合一,力量可翻倍。”
他转过身,左臂抬起,同样的动作,更慢。
肩关节转动,肘关节旋转,腕关节抖动,每一个细节都放慢到极致,像电影里的慢镜头。
一万多双眼睛盯着他的手臂,盯着他的肩、他的肘、他的腕,盯着那三个红点在屏幕上依次亮起。
“这套拳法,叫金刚拳。”何子为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最后一排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