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在这张床上睡在他身边的时候,她整夜没睡,怕他半夜会走。
后来他不走了,整夜都抱着她。
她从一个连男人都不怎么接触的姑娘变成了一个离不开男人的女人。
离不开的不是男人,是这个男人。
何子为的手指在她背上轻轻划过,“几点了?”
苏晚晴不想看时间,不想起床,不想去公司,什么都不想做。
何子为把身子跨过去,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看,说已经九点了。
苏晚晴叹了口气,挣扎着坐起来,被子从肩上滑落,露出光裸的背脊。
她没有遮,已经不需要在他面前遮了,又不是没见过。
她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确实已经九点十分,又放下了。
她转过身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说去洗澡。
浴室里水声哗哗地响了很久。
苏晚晴出来的时候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吹干了,化了淡妆,整个人精神了很多。
何子为早就洗了澡,换了衣服,在餐厅等她。
餐桌上摆着牛奶、煎蛋、烤面包、水果沙拉,佣人准备好了早餐,人已经退下去了。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桌上,落在他们身上。
苏晚晴咬着面包看他,眼睛里有光。
吃完饭,何子为送苏晚晴去公司。
车上,苏晚晴忽然说了一句。“子为,你说我们是不是太快了?”
何子为侧头看她。“什么太快?”
苏晚晴想了想,从认识到现在不过几个月,就见了家长,还提了亲,下个月就要办酒席了。
她都不好意思跟朋友们说,怕她们笑话她恨嫁。
何子为笑了。“你这是要反悔吗?那我去找你爷爷,把钱拿回来。”
苏晚晴捶了他一下。“你想的美。”
何子为没有笑。
见她父母,提亲,办酒席,这些事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大事,办酒席又不领证,不影响任何事。
她想办,他就陪她办。
苏晚晴知道他不属于某一个人,他属于很多人。
她不是他唯一的女人,但她是他愿意提亲的女人,愿意办酒席的女人。
这就够了,她知足了。
何子为把苏晚晴送到公司门口,掉头往城西开。
秦爷的办公室在城西一栋写字楼里,表面挂着“秦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招牌,整层楼都是他的地盘。
何子为把车停在地下车库,乘电梯上了顶楼。
前台在大门进去的左手边,两个年轻女人坐在弧形的大理石台面后面,穿着统一的制服,深蓝色西装裙,白色衬衫,领口开得很低,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胸口。
一个烫着大波浪,嘴唇涂着鲜艳的红色,正低头涂指甲油;一个扎着高马尾,脸上画着精致的妆,手里拿着手机在看剧。
何子为走过去,扎马尾的女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身上扫了一圈,又低下头继续看剧。
烫大波浪的女人连头都没抬,专心致志地涂着小拇指的指甲。
何子为站在前台前面,两个人都没有理他,他开口了。“我找秦爷。”
扎马尾的女人头都没抬,语气懒洋洋的。“有预约吗?”
何子为说没有。
她终于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眼神里带着一种见惯了世面的冷淡。
“没有预约,秦爷不见。这里每天来找秦爷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要是谁都让进,秦爷一天到晚什么事都不用干了。”
说完又低下了头,继续刷手机。
何子为没有多说什么,抬脚往里面走。
扎马尾的女人猛地站起来,声音尖了起来。
“你干什么?你不能进去!”
烫大波浪的女人也抬起头,指甲油涂了一半,小拇指还翘着,愣愣地看着何子为往里面闯的背影。
走廊里立刻走过来几个人,清一色的黑色西装,精壮汉子,胸口的肌肉把衬衫撑得紧绷绷的。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平头,脸型方正,眉毛粗黑,嘴唇厚厚的,挡在何子为面前。“
先生,我们的美女小姐姐已经说了,没有预约不能进。你听不懂吗?”
何子为停下来看着他们。“让秦爷出来见我吧,就说何子为找他。”
几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