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兰低着头走到床边,身上穿着那件深红色的蕾丝吊带裙,和那天晚上是同一件。那是林薇和张芸拉着她去商场挑的,说是庆祝她加入这个家庭。
她说这太透了。林薇说不透不好看,何大哥最喜欢这款。张芸在旁边点头。
何子为靠在床头看着她们,嘴角微微勾起。
一张大床,四个人。
两个小时后,四个人并排躺在宽大的床上,头发散乱,脸颊泛着红晕。林薇趴在左边,张芸躺在中间偏左,苏晚晴蜷在中间偏右,阿兰靠在右边。四个人像四只被太阳晒得慵懒的猫。
多了一个人分担,何子为终于得到了满足。
四个人轮流接力,一个累了换另一个,另一个倦了再换下一个,勉强能让他尽兴而归。
虽然她们还是累得不轻,但比起以前两个人时的筋疲力尽,现在已经好多了。
至少还能保持清醒,至少还能自己翻身盖被子。
何子为躺在这四个人中间,嘴角微微勾起。看来人多了还是有效果的。不过他想,四个应该刚好,再多就真的顾不过来了。
关了灯。月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那张大床上。五个人挤在一起,手搭着手,腿压着腿,头发缠着头发。
张芸的手搭在他胸口,林薇的腿搭在他腿上,苏晚晴靠在他肩窝里,阿兰蜷在他身侧。何子为看着天花板,静静听着窗外的动静。夜风很轻,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他把心思收回来,闭上了眼。
四个女人均匀的呼吸声在耳边此起彼伏,像一首催眠曲。
他也很快就睡着了。
舒心的日子又过了一个星期,这天苏晚晴打电话来的时候,何子为正坐在客厅里喝茶。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说老爸想约他谈婚宴的事,所以就约在公司谈吧,方便一些。
何子为说好,挂了电话,换了身衣服开车过去。
到了苏氏大厦,前台的小姑娘已经认识他了,笑着喊了一声何先生,领着他上了电梯。
顶层,苏晚晴在电梯门口等他,穿着一件米色的职业套装,头发盘起来,脸上画着淡妆,看见他出来嘴角弯了一下,挽住他的胳膊往里走。
“我爸已经到了,在会议室。”
会议室里,苏国良坐在长桌的一侧,面前摊着几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
看见何子为进来,他站起来伸出手,何子为握了握,在他对面坐下。
苏晚晴坐在何子为旁边,手在桌下握着他的手。
苏国良没有寒暄太多,直接摊开那些纸,上面是列好的清单,酒席的菜单、酒水的品牌、婚宴的流程、宾客的名单,每一项都列得仔仔细细。
他指着宾客名单那一栏,抬头看着何子为。
“子为,你这边宴请的人大概有多少?我好安排桌数。”
何子为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来到地球也快一年了,他身边的人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别墅里的林薇、张芸、阿兰,三个女人。
秦爷,一个,还有上次说预留的十几个空位,还有帮里一些自己见过的,不过也就几个,全部加起来三十个都不够。
六女,六个。还有谁?
原主的关系。破产前那些称兄道弟的朋友,破产后一个都不见了。
他附身之后,除了见过以前的秘书林晓和那个瘸腿的同学李建平,其他人连面都没露过。
林晓上次还了钱,也不知道别人有没有空,请来的话有点尴尬,所以不请。
李建平听说在苏氏地产干得不错,但从那次吃饭之后再也没有联系过,现在自己的身份是他老板的老公,怕他来了放不开,所以也不请。
那些占过原主便宜的人,他一个都不想见,不会请,也不配来。
前女友刘晓媚被他送去了缅北,此刻不知道在哪个男人的身下。
老同学王明远被送去了非洲挖矿,这辈子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豪门同学赵明轩被他阉了之后下落不明,就算还在江城也不会来,他也不欢迎。
其他人,连名字都记不住了,没有请的必要。
何子为收回思绪,发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竟然没有一个亲人,也没有朋友,更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
对于玄冥星上活了数千年的血煞老祖来说是多正常的事。
亲人对他来说本就是奢侈品,从来不是必需品。
他的亲人在玄冥星上,都已经死了几千年了。
他收回思绪看着苏国良。“我这边的人不多,预留四桌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