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为的拳头快如闪电,匪徒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整个飞了出去,撞在墙壁上,然后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白心怡的身体猛地一抖,瞳孔在恐惧中剧烈收缩,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想尖叫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细微的、像小动物一样的呜咽声。
何子为蹲下来,在匪徒身上翻找。
白心怡蜷缩在床上,浑身发抖,不知这个匪徒要对她做什么。
他连自己人都杀,现在要轮到她了,她闭上了眼,眼泪从眼角无声地滑落。
何子为拿出匕首,割断了白心怡手腕上的扎带。
白心怡愣住了,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戴着头套的匪徒,黑色的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她没有见过,很陌生,但眼神里没有那些匪徒看她的那种肮脏。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不是友善,不是怜悯,是一种很平静的、不带任何杂念的东西,像在看一个需要帮助的人,而不是在看一个女人。
何子为站起来,从腰后拔出一把手枪,塞进白心怡手里,把她僵硬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到扳机护圈和握把上,握住,然后松开。
白心怡的手指攥着枪,指节发白,手在抖。
“待在这里,不要出去。有人闯进来,就开枪。”
声音压得很低,不是她听过的任何一个声音。
何子为转身走到门口,白心怡忽然开口。
“你是谁?”何子为没有回答,推门出去了。
门在身后关上,锁舌弹入锁孔,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白心怡坐在床上,手里握着枪,浑身赤裸,只剩下一条内裤。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把沉甸甸的手枪,又抬头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脑子里乱成一团,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救自己,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回来。
何子为走出房间,把万能房卡收进口袋。
他的储物手镯里已经塞了不少东西,枪、弹药、匕首、防弹衣、战术装备,还有匪徒的作战服,都是有用的。
他快步走过走廊,神识探出,继续搜索下一个房间。
这一层还有两个人质被带过来取卡,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不知道匪徒有没有动手。他加快了脚步。
白心怡从床上下来,走到门边把门反锁,又搬了一把椅子顶在门把手下面,做完这一切,她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浑身发抖,手里还握着那把枪。
她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
走廊里偶尔传来脚步声,有时远有时近,每一次都让她心跳加速,手指死死地扣在扳机护圈上,但脚步声每次都经过门口继续远去,没有人进来。
她闭着眼,脑子里反复浮现那个戴头套的人的眼睛,他转身离开时不经意间回头一瞥,眼神很平静,像在看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那个眼神让她忽然觉得有些熟悉,可又说不上来在哪见过。
她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中的枪,继续等。
窗外的海面上没有月光,黑暗中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
何子为快步走过走廊,AK47平端在胸前,保险已经打开,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侧。
他的神识始终开着,覆盖着整层楼,继续搜索。
他把脚步放得更轻,加快了速度。
何子为顺着走廊往宴会厅的方向摸去。
神识探出,整层楼的匪徒位置分布在他脑海中清晰如地图。
他一边走一边盘算着接下来怎么办。
刘少现在还不能死,他还要借助刘家的人脉和采购团去金三角找那条灵石矿脉。
如果刘少死在这里,他在京都好不容易搭上的这条线就断了。
他加快了脚步。
走廊拐角处,一个匪徒正靠着墙抽烟,枪斜挎在胸前,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缓缓飘散。
何子为从拐角闪出,右手扬起,一道真气凝于指尖,手枪不如暗器顺手,但子弹也可以当暗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