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菲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何子为又从手镯里拿出一些吃的——带包装的小面包、小蛋糕、牛肉干、几瓶水，还有一些零食，都是出发前在超市买的，放在手镯里一直没动。
他把东西摊在床垫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红菲坐过来。红菲在他旁边坐下，撕开一个小面包，慢慢吃着。何子为也撕开一个，两三口就吃完了，又撕开一袋牛肉干，嚼着。
吃完了，红菲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口，递给他。何子为接过喝了一口，拧上盖子放在一边。
红菲低着头，沉默了很久。“你为什么回来？”
何子为没有直接回答，问她讨厌陈老板吗，讨厌他的三个子女吗。
红菲想了想。“不讨厌，但也不喜欢。”
何子为点点头。“我要你控制整个矿区。”
红菲抬起头看着他。何子为看着她的眼睛。“如果我要动手杀光他们，你同意吗？”
红菲沉默了。
窗外的风吹进来，吹得破窗户哐当响。
她沉默了很久。“能不能留下我爸一条命？他毕竟养大了我，虽然他……”
她没有说下去。
何子为等她往下说。
红菲低下头，手指在床垫上画着圈。
“几个哥哥姐姐跟我没有什么感情，小时候经常欺负我，长大了也欺负我。他们死了，我不会心疼。”
她顿了顿。“我爸他……他虽然有纵容他们，但毕竟养大了我。能不能只重伤他，不要伤他性命？”
何子为点了点头。“好。”
红菲抬起头看着他，眼眶有些红。
她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衣服，动作很慢，像是有犹豫，但最终还是把衣服褪了下来。她坐进何子为怀里，伸手去解他的衣扣，声音很轻。“我没有别的可以报答你。”何子为笑了笑，没有阻止她。
“你这叫感谢我吗？你这分明就是想犒劳自己吧。”
红菲的脸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但她没有停下来，低着头，把何子为的衣扣一粒一粒地解开，脸更红了。
三个小时后，何子为睁开了眼。
红菲趴在他身上，早就晕了过去，脸上还带着潮红，嘴角微微弯着
。一个多小时前她就已经撑不住了，浑身瘫软地倒在他怀里，嘴里嘟囔着不行了不行了，然后就昏睡了过去。
何子为低头看了她一眼，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裸露的肩膀，轻轻把她的手臂从自己身上挪开，起身下床，穿好衣服。
又从储物手镯里取出头套戴上，黑色的，只露出眼睛，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红菲，推门出去了。
夜色很深，矿区里大部分灯已经灭了。
远处寨子方向还有几盏灯亮着，岗哨上的探照灯在黑暗中缓缓扫过。
陈老板的武装力量在这次偷袭中受到了重创，寨子里的守卫明显少了，巡逻的密度也降低了。
何子为的身影在黑暗中穿梭，避开了几波巡逻的守卫。
他的神识探出去，覆盖着周围百米的范围。寨门、岗哨、武器库、陈老板的主楼，都在他的感知中。
守卫的位置、换岗的时间、巡逻的路线，清清楚楚。
何子为没有从正门进。
他绕到主楼后面，从一扇没关严的窗户翻了进去。
走廊里很暗，壁灯发出昏黄的光，地毯厚实，踩上去没有声音。
他的神识探出去，整栋楼的守卫分布、陈老板的位置、两个儿子的位置、阿玉的位置，全部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
守卫比前几天少了很多，这次偷袭让陈老板损失了不少人，连岗哨都缩紧了，主楼里的巡逻更是稀疏得可怜。
陈老板在三楼的主卧，已经睡了，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何子为走到门口，门锁着，手指在锁孔处轻轻一点，真气灌入，锁舌弹开。他推门进去，反手关上门。
陈老板躺在床上，呼吸沉重，脸上的皱纹在昏暗的灯光下像刀刻的一样，眼窝深陷，嘴唇发紫，睡得很沉。
何子为走到床边，伸手点了他胸口的哑穴，陈老板的嘴张开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睛猛地睁开，瞳孔里满是恐惧。
何子为的五指扣住了他的头颅，夺魂大法。
神识如针，强行侵入对方识海。
陈老板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像被电击了一样，嘴张到了极限，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像漏气一样的嘶嘶声，眼睛翻白，口吐白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