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美华站在不远处，攥着手机，指节发白，低着头，像是想把自己缩成一团。
王校长站在几步外，脸色变了又变，想上前又不敢，犹豫了片刻，还是往前走了两步，对着秦爷弯了弯腰：“秦爷，这件事……是我们学校管理不当，我一定严肃处理，绝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秦爷没有看他，转过身，走到何子为面前，问他怎么处理。
何子为说联系陈副市首，该撤职的撤职，身上有屎的该抓就抓。
秦爷说好，拿出手机走到一边，拨了一个号码，说了几句，挂了。
何子为没有再理会那些人，转过身，看着林薇，说拍完了？
林薇点了点头，说拍完了。
何子为说走吧，回家。
林薇笑了笑，挽住他的胳膊，转身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苏晚晴、张芸、阿兰、林小雨六女跟在后面，一行人穿过体育馆门口的空地，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把十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秦爷站在原地，目送他们上了车，两辆黑色奔驰商务车驶出校门，汇入主路的车流，才转身看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的副局长。
副局长低着头，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手里的手机屏幕碎了，他一直攥着，他此刻也知道惹上了自己得罪不起的人物。
几人回到庄园，客厅里已经亮起了暖黄的灯光。
佣人正在厨房里忙活，锅底已经烧开了，红汤翻滚，白汤冒着热气，满屋子都是牛油和菌菇的香味。
何子为在网上叫了一堆顶级食材，澳洲和牛、北海道扇贝、黑虎虾、鲍鱼、鲜切羊肉、毛肚、黄喉、鸭血、金针菇、藕片，摆了满满一桌。
林薇坐在主位上，左边是何子为，右边是苏晚晴，对面是张芸和阿兰，林小雨六女坐在长桌的另一端，磊磊和妞妞坐在儿童椅上，一人拿着一杯酸奶，眼巴巴地看着锅里翻滚的肉片。
苏晚晴端起酒杯，举起来，对着林薇说了一句“毕业快乐”。
张芸、阿兰、林小雨六女也举起了杯子，有人喝果汁，有人喝红酒，有人喝白开水。
林薇端着自己的杯子，脸微微红了一下，说谢谢大家。她喝了一口，放下杯子，何子为给她夹了一块烫好的和牛，放在她碗里。林薇低头咬了一口，肉很嫩，汁水在嘴里化开。
苏晚晴从旁边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推到她面前。
林薇打开，里面是一条手链，细细的白金链子，缀着一颗小小的粉钻，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张芸送了一瓶香水，包装盒上印着花体的英文名字，看起来就不便宜。
阿兰送了一条丝巾，浅灰色的，叠得整整齐齐，摸起来很滑很软。
林小雨六女凑在一起，送了一本书——硬壳封面的摄影集，拍的是世界各地的风景。
林薇翻开第一页，扉页上写着“毕业快乐，未来可期”，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练了好几次才写上去的。林薇笑了，笑得很开心。
何子为坐在旁边，看着她们一个一个把礼物递过去，他手里什么都没有，空空的。
林薇收完礼物，转头看了他一眼，等着。
何子为摸了摸鼻子。“我的礼物在晚上。”
林薇的脸一下子红了，用筷子敲了一下他的碗，说了一句“呸”，又用筷子敲了一下他的碗沿，声音清脆，叮的一声，像在敲一个空瓶子。
张芸坐在对面，夹了一片毛肚，在红汤里涮了七上八下，放进嘴里嚼着，咽下去，忽然说了一句话。
“林薇现在毕业了，也该回去摆个酒席了吧。”
林薇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没有接话。
张芸又说之前她爸妈打电话来问，问她跟子为的感情怎么样，对她好不好，让她抓紧机会结婚，最好能给他怀个孩子。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转述一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但嘴角弯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何子为听了，说行，既然林薇毕业了，那就让她告诉爸妈准备摆酒席的事，别省钱，该办就办。
至于生孩子的事，我今晚尽力。
张芸在桌下踢了他一脚，看了一眼林小雨她们，暗示着她们都在呢，你说话注意点。
何子为没有再说什么，低头夹了一块虾滑放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