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几颗钢珠从暗处飞出，精准地打在霍华德身上。
钢珠击中了他肩膀、腹部、大腿内侧的几个位置——那些位置在中医和武术里都算是穴位，普通人被击中后至少会短暂麻痹或失去行动力。
但钢珠打进霍华德的肌肉后，他只是动作顿了一下，但并没有停下，随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几个还在往外渗血的小孔，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钢珠飞来的方向，像是那些伤口只是被蚊子叮了一口。
钢珠嵌入他的肌肉深处，但很快就被愈合的组织慢慢往外推，一颗接一颗地落在地上，发出细碎的金属撞击声。
他的伤口在几秒钟内就收紧了，留下几个极淡的粉色印记，又过了几秒，那些印记也开始消退，像是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
何子为的身形从回廊另一端出现。
他施展了清风咒，移动的速度几乎无法用肉眼追踪，从柱子旁边到万妮丝姐妹面前只有一眨眼的功夫，像是有人把视频中的一段距离从中间剪掉了，直接接上了两端的画面。
他在万妮丝姐妹前面站定，抬起右掌，掌心朝外，迎着霍华德再次挥来的狼爪拍了上去。
两掌相交，发出一声闷响。
霍华德的爪子在碰到何子为掌心的瞬间，像是撞上了一面急速后退的墙壁，整个人被那股反震的力道推得向后飘去，双脚在地砖上滑行了将近两米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爪，爪尖有些发麻，像是被什么东西震了一下。
万妮达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何子为，嘴唇微微张开，想说点什么，但那些字还没组成句子就被她咽回去了。
她的手指攥着栏杆，指节发白，目光落在他背上，像是要用视线把他整个人固定在那里。
万妮丝站在她旁边，脸色比之前放松了一些，她看着何子为的背影，像是一根绷了很久的弦在某个时刻被松开了。
她没有说话，但整个人的姿态从警戒变成了等待。
霍华德站在那里，身上的钢珠已经全部掉落在地了，伤口也愈合得差不多了。
他眯着眼看着何子为，目光里带着一种他之前没有流露过的审视。
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像是从胸腔底部挤出来的：你是什么人？
何子为站把手掌收回来，垂在身侧，然后看了霍华德一眼，随口说道：我是你祖宗。
霍华德的表情变了。
他脸上的肌肉紧绷了一瞬，瞳孔微微收缩，像是一根被拉紧到极限的弦忽然被拨动了。
他这一生最不能容忍的事情就是有人拿他的血统开玩笑，他把自己的血脉看作比任何帮派地位都更高贵的东西。
在他看来，狼族血统凌驾于普通人类之上，是这个世界上少数值得被尊重的事物之一。
现在这个人用两个字，像是在他面前踩碎了一尊他供奉多年的雕像。
霍华德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比刚才的任何一次都更深、更粗。
他的身形在咆哮中又开始膨胀，肩背的肌肉隆起，脊柱微微弯曲，整个人看起来比刚才又高了一些，像是某种被激怒的反应正在从内部撑开他的骨骼。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四肢着地，朝何子为冲了过来，速度快得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何子为没有躲。他站在原地，右拳握紧，真气集中在拳面上，一层极薄的金红色光芒在拳头上若隐若现。
在霍华德冲到他面前的瞬间，何子为出拳了。
第一拳打在霍华德的胸口正中。
拳面接触到他坚硬皮毛的那一刻，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像是有人用重锤砸在了一块厚实的木板上。
霍华德的身体被这一拳打得往后仰了一下，但还没有完全停住，他的爪子仍然向何子为扫来。
何子为紧接着出了第二拳，同样打在同一位置，力道比第一拳更重。
这一次霍华德整个人飞了出去。
他的身体撞在回廊对面那根柱子上，柱子表面的石膏装饰被撞碎了一大片，碎片和粉末在灯光下飞散开来。
他落在地上，胸口明显凹下去一块，像是那两拳把他的胸骨从正面按了进去。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四肢撑在地面上，喉咙里发出一阵粗重的喘息。
但不到片刻，他胸口那道明显的凹陷开始慢慢恢复了。
胸骨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响，像是一根被压弯的竹片正在慢慢弹回原位。